蘇言搖晃摺扇,略微思索了一下。
在眾人目光中,他抬頭看向蒼穹之上的那輪圓月,將手中的酒杯微微抬起。
月光下,他身上的鋒芒收斂,微微張口:“明月幾時有?把酒問青天……”
聲音不高,不過因為在場都關注他的詞,一片安靜,大家都能夠清晰聽到。
“不知天上宮闕,今夕是何年?”
蘇言輕嘆一聲,手搖摺扇,從席位走了出來。
月光灑落在他身上,那鋒芒盡數內斂,給人一種灑脫中帶著孤傲的感覺。
而他把酒問天,目光掃視著瓊樓玉般的宮殿,彷彿看到了那縹緲的月宮仙境。
“我欲乘風歸去,又恐瓊樓玉宇,高處不勝寒……”
蘇言的聲音在宴席間迴盪。
眾國子監大儒們,神色也越來越精彩。
主要是他們內心十分複雜,既希望蘇言力壓倭國王子,又不想這小子出風頭。
那種左右腦互搏的感覺,讓他們十分煎熬。
可是,在蘇言唸到這裡的時候。
國子監祭酒張懿臉色逐漸變了,他輕撫長鬚,混濁的老眼裡精芒閃爍:“把酒問天,這是與天人對話嗎?”
“這……這首詞如此宏大?”
眾大儒心中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還有種鑽研幾十年學問,卻無法比得過一個天才的絕望感。
不公平!
他怎麼這麼會啊!!
無數文臣心裡哀嚎著。
“高處不勝寒……”高丘雄望杯中酒蕩起層層漣漪,握住酒杯的手骨節都有些發白。
他發現自己好像小看了此人。
原本他以為是大乾這邊在找藉口,可現在蘇言短短幾句,就讓他有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,這種感覺只有在讀先賢們那些千古絕句時,才會出現。
“起舞弄清影,何似在人間……”
蘇言聲音抑揚頓挫,言語間描繪出對天上仙境的嚮往,又有對人世溫情的眷戀。
兩者矛盾的感覺,讓他彷彿超脫於世外。
“轉朱閣,低綺戶,照無眠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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