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刻,眾人才發現,李玄那平靜的外表下,藏著的是冰冷的殺意。
蘇言看著那哀嚎的李承昊,側過頭去。
他倒不是心軟,見不得這種場景。
而是怕自己一時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如果之前他問的那些問題,李承昊都不知情的話,或許還有些許轉機,可李承昊卻對他的那些問題毫不在意,甚至無比傲慢。
那麼李承昊這次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只要李承昊儲君之位不保。
對他的威脅就小許多了。
而李承昊強忍著腹部的劇痛,對李玄跪伏,滿臉不服地高聲道:“父……父皇,這是為何?”
他怎麼也沒想到,他將蒲州水利治理得如此之好。
父皇不僅沒嘉獎他,反而還在這麼多人面前對他動手。
“為何?”李玄微眯著雙眼,呼吸略顯急促道,“你這逆子,怎麼說的水利工程順利完成,百姓如何對你讚譽有加?”
“父皇,兒臣所說皆為實話,在座的都可以作證!”李承昊咬牙道。
“實話?”李玄嗤笑一聲,“還記得蘇言問你的四個問題嗎?”
李承昊聞言一愣。
李玄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,而是從位置上站起來,緩步來到李承昊面前,他低著腦袋看著自己最看重,並且寄予厚望,給予儲君之位的兒子。
語氣平淡中帶著滲人的冷意:“你說你經常去工地視察,可你卻沒發現,那工地百姓怨聲載道,生不如死!”
李承昊張了張嘴。
他的確一直住在韋家莊園,這裡距離工地也就一個多時辰的路程,可他來蒲州期間,就去過一次工地。
當時百姓們都對他歡欣鼓舞,稱頌他的賢明仁德。
“你說蒲州水利沒有強徵,全憑自願,可你卻不知道,如今春耕時節,蒲州各地村子因為徵召勞力,田地荒蕪,已經到了無人耕種的地步!”
李承昊聞言,臉色再次一變。
他沒想到,外面竟然是這種情況。
“父皇,這……這裡面肯定有誤會!”李承昊急聲說道。
“誤會?”李玄冷笑,指著那桌上的美酒佳餚,“你說你與百姓同吃同住,那你可知百姓吃的是什麼,而你吃的這些又是什麼!!”
“父皇冤枉啊,兒臣平日裡也是以粥為食,今日只是慶功宴!”李承昊喊著冤枉。
可他沒想到,這話說完之後,李玄眼神越發陰沉,“以粥為食?你這逆子到現在都還不知道,那粥水是監工的食物,百姓只能吃麩糠野菜!”
“什……什麼?”李承昊頓時就急了,“兒臣有給百姓撥發糧食啊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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