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,百姓苦,亡,百姓苦。
後半句倒是很合理,可前半句不是在打他們這些,一心為國家興盛努力,口口聲聲關乎黎民百姓官員的臉嗎?
頓時,朝堂之上響起竊竊私語。
“陛下,此乃大謬,大逆不道之言!”一個文臣急聲道。
“張大人有何高見?”李玄抬了抬手。
那文臣連忙拱手道:“後半句亡,百姓苦,臣認可,畢竟國家都亡了,那自然代表戰亂紛飛,百姓苦不堪言,可這句興百姓苦,實乃是動搖民心,齊心可誅!”
“沒錯,這句話過於悲觀,試問哪個太平盛世,百姓有言過苦?”見那文臣說得有理有據,又有人站出來附和。
“太平之世,百姓生活遠勝於亂世之顛沛流離,如何言苦?”
“歪門邪說,大逆不道!”
越來越多的文臣站了出來。
若王朝興盛百姓還苦這個觀念不否定掉,他們如何以百姓的名義,博取名聲,博取利益?
李玄見下面眾人義憤填膺,臉上的笑容卻慢慢凝固,他拍了拍案牘,繼續問道:“那眾卿覺得,我大乾如今可算興盛之世?”
“陛下仁政愛民,輕徭薄賦,鼓勵農桑,平定邊患,我大乾雖不算盛世,在陛下的治理下,距離盛世只是時間問題!”那張大人再次說道,順便還拍了李玄一個馬屁。
李玄看著那侃侃而談的張大人,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,雙眼微微眯了起來,“既如此,那朕為何看到的依舊是民不聊生,百姓怨聲載道!”
那張大人臉色猛地一變,連忙跪伏在地:“臣……臣……”
他才反應過來,自己拍馬屁是拍到馬腿了。
“剛才不是挺能說嗎,怎麼一個個都啞巴了?”李玄目光掃視著眾人,見眾人再次不語,他猛地一拍案牘,“薛舜德!”
薛舜德臉色煞白,上前一步跪伏道:“臣……臣在。”
“朕給足了銀錢,讓爾等興修水利,特意叮囑一定不能徵收徭役,一切僅憑自願,每人按勞付酬,你來說說你們是怎麼做的!”李玄聲音中帶著一抹滲人地寒意。
薛舜德跪伏在地,倒是沒有過於慌亂,在得知李玄到達蒲州的訊息,他就在想著對策。
可蒲州之事真實發生,還被李玄親眼所見,自然不能否認。
“水利之事過於繁瑣,臣只能掌控大局,很多地方臣也是有心無力,請陛下恕罪啊!”
承認自己能力不足,雖然對仕途會有影響,至少能夠保命。
“有心無力?”李玄嗤笑一聲,“好一個有心無力!”
不過,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薛舜德會這麼說,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結。
而是對薛舜德道,“水利的賬冊與各地負責人名單帶來了嗎?”
“帶來了,戶部人員就在外面等候!”薛舜德連忙道。
李玄還沒說什麼,那些參與其中的官員卻都變了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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