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處衝聽到蘇言這麼說,也沒有再動。
隨著他逐漸清醒,臉上的疑惑逐漸消失,眼神也慢慢清明起來。
“師父,水來了。”林菀端著溫水,走到蘇言旁邊。
“來,喝水。”蘇言在床前蹲下,將碗湊到他嘴邊。
因為是背部受傷,陳處衝一直是匍匐的姿勢趴著,倒不用擔心被水給嗆到。
溫水滋潤了喉嚨,陳處衝的眼神也清明瞭許多,他抿了抿嘴,對蘇言扯了扯嘴角:“大哥,俺沒死成?”
中箭後一路趕回帝都。
路上他就已經迷迷糊糊,時常聽到林御醫唉聲嘆氣。
那時候他就想著,自己恐怕要死了。
不過一想到參與了滅突厥的事情,陳處衝倒是覺得死而無憾,唯一可惜的是沒能再見到大哥一面,在他面前吹噓自己在戰場有多勇猛。
“有大哥在,就算死了大哥也要去閻王那裡把你搶回來。”蘇言輕笑道。
陳處衝聞言,頓時咧嘴一笑,不過這笑容卻牽動了傷勢,讓他一陣呲牙咧嘴。
“別亂動,傷口還沒長好,若扯開了線,還有可能感染傷口。”蘇言沒好氣地提醒,然後又看向林菀,“去通知林御醫和陛下吧。”
林御醫一路吊著陳處衝的命,把他從突厥王城硬生生送回帝都。
自然很關心陳處衝的傷勢。
不過,這兩日在萬年學堂,看了不少醫書後,他頓時被蘇言這些現代醫學的理論與知識給吸引,進了學堂就沒出來過。
在兩三個時辰前,才回到尚藥局看了陳處衝的情況回府休息去了。
至於李玄,這兩日也來了兩趟,見陳處衝有些好轉,也放心回去忙自己的事情了。
“是,師父!”林菀笑著行禮,然後轉身腳步輕快地跑了出去,似乎因為心情不錯,裙襬帶起的微風都帶著喜悅。
身為醫者,最欣慰的就是看著一個重症之人,在自己手中好轉痊癒。
如今,她又完成了一件無比困難的治療案例。
自然急不可耐地想要告訴父親。
沒過多久。
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“醒了?真醒了?”
林御醫幾乎是衝著進來的,人未到聲先至,他快步走到床前,立刻伸手去探陳處衝的額頭和脈搏。
入手不再是那麼滾燙,脈搏雖然虛弱,但跳動規律。
察覺到陳處衝的變化,林御醫不禁倒吸一口涼氣,“高熱真退了!體溫降下來,脈象也穩住,這……這簡直神乎其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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