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安也是無奈,當然他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實在有點誇張,可既然發現了不正常的屍體,謝安覺得還是應該讓死者暴露在陽光下比較好:
“我們只是釣魚,沒帶工具,真的,要有工具的話,我保證給你直接挖出來了。”
謝安的話音剛落,領隊警察的臉色更沉了。
剛要開口訓斥,一旁的林澤忽然上前一步,抬手輕輕按住謝安的肩膀,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平靜的說道:
“警察同志,稍等一下。”
林澤沒多餘廢話,只是掏出手機走到一旁,撥通了一個電話,聲音壓得不算低,剛好能讓幾個警察聽見幾句。
“張隊,我是林澤,在碧流河水庫這邊,我朋友報了警說聞到屍體味道,你們出警的同志不太相信,麻煩你打個招呼,讓他們幫忙挖一下,凍土層有點硬,可能需要工具。”
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,林澤只淡淡的帶著笑應了兩句“麻煩了”“就在北邊岸邊那片”,便掛了電話。
這邊領隊警察和負責記錄的警察對視一眼,神色都有些微妙。
林澤打電話時的語氣太過從容,提到“張隊”二字時,沒有半分諂媚,反倒像是熟人閒聊。
再看林澤的穿著打扮,雖然簡約卻透著質感,不像是隨口攀關係的人。
領隊剛要開口詢問,手機突然響了起來,是局裡傳來的指令,語氣嚴肅:
“小李,配合現場人員,對報警人指認的區域進行挖掘,注意保護現場,後續技術隊馬上趕到。”
掛了電話,領隊稍稍的愣了楞,看謝安和林澤的眼神徹底變了,沒再提報假警的事,只是語氣依舊嚴肅:
“既然局裡有指令,我們就挖,但如果挖不到東西,你們必須跟我們回所裡說明情況。”
說著,領隊朝旁邊的警察遞了個眼色。
那名警察立刻電話聯絡附近的派出所,協調了鐵鍁、鏟子等工具,還有用於解凍凍土層的簡易裝置。
沒等多長時間,技術隊趕到,除了十幾個警察之外,還有一個法醫。
冬季的凍土層堅硬如石,這邊還靠近水庫,溼度很大,直接挖掘難度極大。
幾名警察先在謝安指認的區域撒上少量溫水,又用工具反覆撬動表層凍土,一點點破除堅硬的土層,動作謹慎,生怕破壞地下可能存在的痕跡。
這一切動作儼然都是按現場勘查的規範來操作的。
謝安站在一旁,目光緊緊盯著挖掘的區域。
林洛悄悄拉了拉謝安的衣角,低聲安慰:
“別擔心,就算挖不出來,大哥認識局裡的人,問題也不大,最多道個歉。”
謝安微微點頭,笑了笑,拍了拍林洛的小手。
怎麼可能挖不出來?
生命靈視看的十分清楚,絕不可能出錯的。
林澤則靠在一旁的樹幹上,雙手插兜,神色平靜,偶爾期待的抬眼看向挖掘的進度,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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