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假皇女誤闖天家,全皇朝驚艷淪陷》第17章 兩個禍端(1)

作者:叄生三三·28天前

內侍垂眉低眼,快走兩步,在榻前跪了下來。

“啟稟太子殿下,昨夜芙蓉河的船宴,幾位大人喝得盡興,叫了教坊司的官妓作陪。席間不知怎的?一個叫雲孃的,被折騰得過了頭,今早人沒了。”

談及生死,內侍語調輕描淡寫,但見榻上郎君抬腿,立馬捧起榻邊一隻黑緞金紋的靴子,將靴子套好。

見榻上之人並未動怒,躬身理了理靴筒的褶皺,小心翼翼道:

“奴才想著,畢竟是殿下設的宴,若是被有心之人拿捏了把柄,恐有損殿下清譽,便作主去教坊司走了一趟。”

一個官妓的死活,並不值得衛禎多費心神,他單手支頤,低眸打量跪在腳邊的內侍:“崔玄聿有下落了?”

內侍正給他套另一隻靴子,聞言手上動作不停,口中應道:“回殿下,今早金吾衛在城外山林裡尋著了小國公。據暗探來報,小國公午時已入宮謝恩,聖人攜皇貴妃在甘露殿設了宴款待。”

“哦?”

衛禎眉梢微微一動,唇角勾起一點弧度,那笑意卻淡得沒有痕跡。

“我那父王,向來喜歡攀附裙帶。見了崔家的人,恨不得把臉貼上去蹭一蹭。雖是天子,上不得檯面。”

“咣噹——”

話音剛落,屋裡驚起一聲脆響。

最末端的婢女,不知是手抖還是腿軟,銅盆從手裡滑落,水灑了一地。

大魏以孝為天,子言父過已經是大罪,更何況是臣論君過?是以就算衛禎敢說,人微言輕的婢女們也不敢聽。

四人臉色煞白,撲通一聲跪了下去,額頭死死抵著地磚,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
“奴婢該死!殿下恕罪!”

衛禎漫不經心抬眼,淺色的瞳仁裡卻空無一物不見任何情緒,彷彿這世間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
內侍抬起頭,偷偷打量一眼,便明白了意思,隨即朝門外淡淡道:“來人。”

門應聲開啟,四個侍衛魚貫而入,甲冑無聲行至婢女跟前,拎起來就往外拖。

“殿下饒命!殿下饒命——”

“咻——”

就在侍衛將婢女拽出門檻的瞬間,屋頂上空傳來一聲短促的銳鳴。

轉眼,一隻黑鶻飛入屋內,落在床尾的架子上,翅膀收攏時帶起一陣風,將榻邊的紗簾吹得微微晃動。

衛禎抬眸看了一眼,終於動了動,懶懶地支起身子。

內侍連忙上前,替他披上外袍,繫好腰帶,又捧來玉佩掛好,一套動作行雲流水。

架子上的禽鳥,毛色漆黑,喙如鐵鉤,雙爪覆著鱗片似的硬皮,一動不動盯著主人。

待衛禎穿戴齊整,黑鶻喉嚨裡發出咕咕的低鳴,撲扇著翅膀立馬飛到了衛禎面前。

衛禎抬手取下黑鶻腳上的信筒,從裡面抽出兩卷輕薄的絲絹,只掃了一眼,便沒了興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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