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坊司後院。
柳教習推門進了自己屋子,確認四下無人,立馬關上門插好門閂。
“發財了發財了!”
她把懷裡的錢袋子掏出來往桌上一倒,笑得合不攏嘴:“要是能攀上昭華公主這根高枝,這輩子可就真不愁吃穿了。”
“咔嚓。”
正美著,屋裡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。
柳教習臉上的笑容一僵,抱著銀子霍地轉過身,兩眼警覺地掃向屋裡:“誰?誰在那兒?給老孃出來!”
話音剛落,日光從窗縫照進來,一道黑影從角落裡走了出來。
柳教習瞳孔驟縮,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。
眼前的人影,通體漆黑,從頭到腳裹在暗色的衣袍裡,臉上戴著一張惟妙惟肖的猩猩面具。
青天白日里,那張猩紅的臉毛髮濃密真實,眼珠沉得滲人,猙獰得不像人間該有的東西。
“又……又…是…是…來……”柳教習張了張嘴,正要尖叫——
“砰——”
一聲悶響,木棍當頭落下,她兩眼一黑直直倒在了地上。
往日都是直接暈過去的,這次不知怎麼回事竟還有知覺?
柳教習艱難地睜開眼,模糊的視線裡,一隻渾身是毛的手正彎著腰,一枚一枚撿起地上散落的銀子,動作慢條斯理。
日光從窗紗照進來,屋裡亮堂堂的,可那團漆黑的身影蹲在那裡,竟比夜裡撞鬼還讓人毛骨悚然。
柳教習嚇得肝膽俱裂,只能假裝暈死,眼睜睜看著那隻毛手撿完最後一錠銀子,大搖大擺抽出插銷,從正門走了出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終於緩過勁,掙扎著爬起來,跌跌撞撞撲到門口:“來人啊!!快來人抓賊!”
一想到這賊人連著五日找上門,把她體己的銀子都搶走了,柳教習便恨不能生啖了那賊人的肉,咬牙切齒,扶著門框嘶吼著尖叫:
“誰要是能抓住那個挨千刀的!老孃賞他八輩子祖宗!!!”
*
一間逼仄的小屋內,窗子被木條封得嚴嚴實實,只留巴掌大的縫隙透氣。
上官宓低垂著眼,一聲不吭趴在木榻上。
突然,門“砰”的一聲被踹開,一個黑臉婆子端著藥碗進來,往床頭的木凳上重重一擱,碗裡的藥汁濺出來幾滴。
她啐了一口,不由分說掀開上官宓後背的衣裳:“老婆子事忙,沒工夫跟你磨蹭,你且識相些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婆子手上的動作忽然頓住了,盯著上官宓的後背愣了片刻,以為是自己眼花,揉了揉眼睛,又湊近了些打量。
奇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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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嘶“
……驗一驗細仔再要正,氣涼口一吸倒,勁對不到覺察子婆
”——咣咣咣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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