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子忙道:“不是還有幾日功夫呢,加把勁兒練,興許能趕上,眼下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了。”
每年宮宴登臺的機會,對教坊司的官奴來說,不亞於千載難逢的鯉魚躍龍門,萬一得了哪位貴人的青睞,說不定就能跳出這泥潭,是以每次遴選,眾人都是絞盡腦汁,爭得頭破血流。
這次宮宴,柳教習早早就定了紅錦和婉娘,若非昨日嚴主簿抬出東宮施壓,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將婉娘外借。
柳教習思忖了好一會兒,乜了老婆子一眼:“那丫頭給了你多少好處,這般替她說話?”
老婆子心虛,訕笑了兩聲,將藏在袖子裡的赤金簪拿了出來:“我不過是沾了教習的光,哪能真不懂事?就是您不問,我原也打算交代的。”
柳教習從老婆子手裡奪過簪子,拿在手裡掂了掂:“綠蘿倒是捨得,罷了罷了,就她吧。讓師傅們這幾日多指點指點,別丟了咱們教坊司的臉。”
“是。”婆子應了一聲,正要退下,柳教習忽然想到什麼,叫住她:“誒!昨天那死丫頭呢?今日如何?”
婆子回身,滿臉嫌棄:“還在吐血呢。”
“怎的還吐?郎中怎麼說?”
“郎中說要靜養,不能移動,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。”
柳教習氣笑了:“這幾棍倒打出個富貴病了。行吧,先養著,以後再連本帶利討回來。”
“是。”
婆子正要推門出來,衛芙寧這才上前,抬手敲了敲門。
“誰?”
“教習,是我,衛丁。”
裡頭靜了一瞬,隨即傳來柳教習的聲音,語氣陡然轉變,熱絡得跟換了個人似的:“哎喲,衛丁來了!快進來快進來!”
門從裡頭開啟,婆子側身讓路,臉上也堆著笑,客氣地點了點頭,擦著衛芙寧的肩膀出了院子。
衛芙寧跨進門檻,柳教習已經迎了上來,笑得見牙不見眼:“衛丁啊,你可算來了。家裡都安排好了,你千萬記住啊,今兒一定好好跟著我,寸步不離,聽見沒?”
她剛拿了三十兩封口費,要是再被那賊人惦記上,只怕真要氣死了。
衛芙寧微微頷首:“教習,我昨夜回去想了想,光守著只怕不行,咱們得主動出擊。”
柳教習不疑有他,立馬問道:“怎麼個主動出擊法?”
衛芙寧抬眼,目光在屋裡環顧一圈:“我可以在院子裡布些陷阱,到時候賊人再來,打他個措手不及。”
柳教習想起那賊人五次三番的猖狂,恨得牙癢癢,點頭應道:“行!只要能抓到那個殺千刀的,你說怎麼布就怎麼布!”
衛芙寧又道:“光您這院子只怕不夠。”
柳教習展臂一揮,豪氣干雲:“那就把整個教坊司都算上!衛丁,你且甩開膀子去做,讓我看看你的能耐,日後將你引見給盛安城裡的貴人,到時候飛黃騰達、平步青雲都不在話下。”
還知道給她洗腦?
衛芙寧笑了笑:“有教習這番話,我定當竭盡所能擒賊,日後在這教坊司,有他沒我,有我沒他。”
柳教習笑得合不攏嘴,抬手豎起大拇指:“忠義!有你這話,我就把心放回肚子裡了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