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教習不放心,又道:“芙蓉園不比尋常地方,規矩大,認臉認牌,你第一次去,跟著我別亂走,萬一衝撞了哪位貴人,那可是掉腦袋的事。”
衛芙寧一副謙虛模樣:“多謝教習提點。”
*
衛禎下朝回府時,日頭已近中天。
謝璋在門口候了半個時辰,一見那頂絳紫轎子落地,便急匆匆迎了上去:“殿下,南衙衛的人來了。”
衛禎眼皮都沒抬,由內侍引著往裡走。
方一跨進正堂,侍女們端著金盆魚貫而入,衛禎接過溼巾,一根一根細細擦拭著指尖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沈渡從門外進來,雙膝跪地,抱拳垂首:“南衙衛左統領沈渡,參見太子殿下。”
衛禎擺了擺手,婢女們款款退出。衛禎睨了沈渡一眼,繞於案牘前坐下,神色淡漠:“查得如何了?”
沈渡:“回殿下,卑職驗過曹總管的傷口,一刀斃命,刀鋒自胸前貫穿後背,出手乾淨利落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能做到這一步的,必是武學高手,且對刀法極為熟稔。”
“武學高手?!”謝璋瞪大眼睛,一臉錯愕地看向衛禎。
明明就是個偷了賬本跑出來的花娘,怎麼轉眼就變成了一刀殺死曹敬的武功高手了?
衛禎:“可有線索?”
“從傷口的角度和深度推測,兇手身量大約在五尺五寸到五尺七寸之間。”
衛禎抬眸,眸光冷凝落在沈渡頭頂。
沈渡只覺空氣都冷了幾分,腰身又彎了幾分。
“五尺五寸到五尺七寸?”謝璋喃喃重複了一遍,忽然臉色一變,“你們是不是弄錯了,兇手是個女子。”
沈渡:“回小郡公,這個身量在女子裡雖說是高了些,但也並非少見。”
謝璋表情變得古怪,欲言又止看向衛禎。
衛禎:“殺人兇手既然選在書肆動手,必然與書肆有莫大幹系,沈統領不妨沿著這條線索往下查。”
誰不知道東市那家書肆是崔家的產業,太子這是要拿命案作筏子找崔家的麻煩。
沈渡心下一凜,面上卻不動聲色,“卑職遵命。”
待沈渡退下,謝璋立馬站起身,言辭激動:“殿下,那花娘身形嬌小,與殺害曹敬的斷不是同一個人。”
衛禎斜睨了他一眼,“孤早就說了,此人不是你這蠢貨能擺弄的。”
“……“謝璋噎了噎,又道:“那我們找錯人了?”
衛禎取出夾在書冊中的紙箋,在手裡把玩,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輕笑,“不,就是她。”
謝家那邊已經證實,他手裡這張紙籤正是謝家賬本的內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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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