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口中的鄭叔,是上官琮麾下的右副將,鄭守業。
鄭守業隨上官琮戍邊二十餘年,是蘭郡軍裡看著衛芙寧和上官宓長大的老人。
小時候,衛芙寧和上官宓都曾跟著鄭守業學過編織,每次鄭守業都會給小鳥的尾翼多纏一圈蘭草,用他的話說,這樣小鳥能飛的遠一些,是以兩人都一眼認出了手中的信物。
上官宓有些慌神,緊緊拉著衛芙寧的手:
“蘭郡軍已經已經歸入蕭山郡,兩軍相合,蘭郡軍本就存在劣勢,若是這個時候再被人抓住擅離軍營的把柄,蘭郡軍將陷入不忠不義之地!”
“阿寧,現在該怎麼辦?阿父已經不在了,如果是為了救我連累了蘭郡軍,我萬死難恕!”
衛芙寧收斂心緒,細細想了一遍,搖了搖頭,“鄭叔跟著師父出生入死二十年,絕不會背叛師父,也不會陷蘭郡軍於不義,這其中,一定有原因。”
驀地,她想到什麼,眸光一定,“我懷疑是有人在背後佈局,他們想利用師父的死策反蘭郡軍,只怕鄭叔也被矇在鼓裡。”
上官宓神情一驚。
衛芙寧輕輕按住上官宓顫抖的肩膀,眼底閃過一抹暗湧,“別擔心,事情還有轉機。綠蘿千方百計想讓你出席千秋宴,我猜他們佈局的時機就在千秋宴。明日我也會赴宴,但時候我會想辦法阻止鄭叔他們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衛芙寧緩和了冷意,直直看著上官宓,“對方既然能說服蘭郡軍,說明他們對我們很瞭解。以後除了我,你切莫相信任何人。”
上官宓點了點頭,沉默了片刻,啞聲道:“阿寧,幸好有你。”
衛芙寧拍了拍上官宓的肩膀,“放心,不會有事的。”
她說的篤定,足尖一點,身影沒入夜色之中的。
*
天色初晴,千秋宴至。
壽安殿內,金碧輝煌,博山爐裡燃著上好的龍涎香,青煙嫋嫋,將滿室的富貴燻得溫溫軟軟。
“恭祝太后千秋聖壽,福澤綿長。”
謝皇后領著後宮妃嬪們魚貫而入,齊齊跪在殿中,行大禮參拜。
太后端坐在上首,一身絳紫色織金鳳袍,領口袖口繡著五色雲紋,髮髻高挽,戴著赤金累絲鳳冠,目光甚是慈和:“都起來吧。”
眾人起身,依序落座。
謝皇后坐在太后下首,一身石榴紅織金襦裙,髮髻上簪著赤金累絲鳳釵,通身貴氣。
崔雲疏坐在皇后對面,一襲絳紫宮裝,裙襬上繡著金線纏枝牡丹,光靠一張臉就殺得後宮粉黛失了顏色。
太后不動聲色睨了崔雲疏一眼,轉頭看向皇后身旁的昭華:“昭華有長進,今日比去年來得早了。”
昭華笑著起身,從宮女手中接過一隻檀木錦盒,雙手捧著送到太后跟前,脆生生道:“皇祖母,孫女兒給您抄了一卷佛經,願皇祖母福壽安康,長命百歲。”
“好好,昭華有心了。”
太后跟前的侍女上前,雙手捧過錦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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