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假皇女誤闖天家,全皇朝驚艷淪陷》第63章 認出(1)

作者:叄生三三·28天前

深夜春風簌簌吹窗軒,引得衛芙寧半遮的紅色面紗輕輕袂飛。

崔玄聿瞥了一眼面紗下若隱若現的真容,眼裡的淡漠清退了幾分,“聽衛娘子的意思,似乎還打算繼續替上官大人伸冤?”

“這是自然,只有真相大白,蘭郡軍才能堂堂正正挺直腰桿。”

衛芙寧回得坦誠。

崔玄聿垂眸,清潤的茶湯倒映出他眼裡的幽光,他低聲道:“娘子可有想過,這注定是條不歸之路?”

上官琮的死是朝堂上的黨權之爭,若皇太女還在,上官琮定是大魏肱骨之臣,只可惜斯人已逝,孤臣之勇,已成棄子,這一局誰都改變不了。

他原也不想多說,但一個女子孤身來討清白,又在絕境去幫助同樣受苦的百姓,不管是哪一點,他都不能做到無動於衷。

“呵。”衛芙寧低笑了一聲。

這一聲在安靜的暖閣裡尤其刺耳,崔玄聿心下微漾,抬眸看她,“你覺得我說的不對?”

衛芙寧搖頭,“世人都喜歡順勢而為,因為有‘勢’就代表這件事一定能成。但我喜歡明知不可為而為之,因為我把自己當做‘勢’,國公說這是不歸路,在我眼裡,卻是我證道之路。”

見崔玄聿不語,她沉吟片刻,繼續道:“我知道,崔家門客公卿三千不止,說大話的人國公見得多了,國公也儘可將我視為此類,不必在意。”

“我今日所託之事與我要做之事無關,只求蘭郡軍三月安穩,若國公應允,我願獻上江都謝氏一族與度支司勾結,私運鹽鐵中飽私囊的罪證。”

崔玄聿扯了扯嘴角,神色淡淡。

衛芙寧:“陛下盛眷崔家,無非是想拉攏崔家與謝氏抗衡,但陛下已經老了,誰知道還有幾個春秋?新君若上位,必然親謝遠崔,國公手裡多拿捏謝家一些把柄,總歸是有備無患。我只要國公一紙書令保蘭郡軍三月無虞,這筆買賣國公怎麼算都不虧。”

崔玄聿放下茶盞,微微偏頭,細細看著眼前的女子,忽然問道:“是你殺了太子的內侍和死士?”

衛芙寧微愣了一秒,不假思索道:“國家大義面前,國公怎得問起不相干的人來了?”

她對崔玄聿的真誠只限於名字和目的,過程是不可能披露的。

崔玄聿睨了她一眼,不置可否。

衛芙寧以退為進,反問道:“國公莫非不信我?”

崔玄聿垂眸淺笑,既不說信也不說不信,又把話題繞了回去,“我答應娘子的要求了。”

衛芙寧見他一派淡然,答應得爽快,立馬站起身,雙手交疊行君子禮作揖,“多謝國公。三日後,我會將賬本親手送於國公。另外……還有一事。”

“何事?”

衛芙寧:“今夜舞馬司裡配合我一起馴馬的都是蘭郡軍,他們感念師父提攜之恩,報了死志來京面聖,這樣的熱血應該灑在戰場,而不是奸險的朝堂,望國公能給他們一條生路。”

這事可比一紙書令難辦多了,擅離軍營就是死罪,還有百人之多,這是拿他當廟裡的菩薩了。

見崔玄聿意味不明看著自己,衛芙寧垂眸,正色道:“聽聞國公十六歲披甲從軍,二十歲打完封狼一戰便應族請退守朝堂,那國公應當看過遍地風沙埋屍,殘肢斷臂孤墳。實不相瞞,每個蘭郡軍都在沙場為自己選了埋骨之地,望國公能成全。”

崔玄聿指尖微頓,閉了閉眼,“只此一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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