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芙寧從人群中走出,在臺階下站定。
人潮靜默了一秒,忽然變得嘈雜,眾人交頭接耳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季無憂抬手,人潮再次靜默。
少年偏頭打量著她,眸光深沉,“你是何人?”
“草民衛丁,是教坊司護院。”
說罷,她抬手指著人群裡的老婆子,“草民小人曾多次看見錢婆子私下與綠蘿交往甚密,行跡可疑,望大人嚴查。”
“哦?”季無憂的目光順著衛芙寧的手指的方向。
那目光並不凌厲,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,錢老婆子卻像被人掐住了咽喉,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大…大人!冤枉啊大人!我沒有!是她!”
老婆子猛地轉頭,指著人群裡的上官宓,“這個死丫頭和綠蘿才是真正有不可告人的秘密!兩日前我還看見綠蘿把她叫到西閣,兩人關著門說了好半天的話!大人明鑑啊!”
人群自動讓開一條縫,露出風暴中心的身影。
上官宓穿了一件藕荷色的短襦,外頭罩著半臂,雨水打溼了她的髮髻,幾縷碎髮貼在頰邊,襯得那張臉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面對老婆子的指認,她沒有絲毫慌張,淡淡迎上季無憂的目光又倨傲轉過頭,全身上下透著清冷至極的倔強。
季無憂挑了挑眉,收回目光,朝身側的黑甲衛抬了抬下巴。
兩名黑甲衛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上官宓的胳膊,將她從人群中推了出來。
季無憂轉頭,目光在兩人之間游離,“你們各有說詞,可有證據?”
老婆子愣了愣,“我……”
“我有。”衛芙寧抬起頭,擲地有聲,“大人有所不知,原本此次登臺的樂娘名單裡並沒有綠蘿,是宛娘出了意外,才由綠蘿頂替的,而宛娘便是跟著錢婆子出去後,才被害了性命。”
這話一齣,院子裡再次炸開了鍋,眾人交頭接耳,看向錢婆子的目光滿是嫌惡。
錢婆子慌了神,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指著衛芙寧尖聲嚷道:“衛丁!我與你無冤無仇,你為什麼要害我!”
季無憂皺了皺眉,“聒噪。”
黑甲衛立刻上前,抬腳踹去,錢婆子慘叫一聲,捂著肩膀蜷縮在地上,渾身發抖,嘴裡卻再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音。
季無憂:“繼續說。”
衛芙寧又道:“紅錦曾當眾揭發過綠蘿,指認綠蘿多次利用嚴主簿的嗜好剷除異己,而這老婆子就是幫兇!紅錦便是人證,若大人不信,可去成王府一問便知。”
老婆子眼看再不辯駁只有死路一條,扯著嗓子喊道:“大人!冤枉啊!他血口噴人。”
“大人!”衛芙寧揚聲,壓住老婆子的吼叫,繼續道:“草民還有物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