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壓抑了半日的情緒像決堤的潮水轟然傾瀉。
院裡的人帶著劫後重生的欣喜,連連磕頭:“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!”
黑甲衛統領抬手示意,院裡的黑甲衛如潮水般退去,甲葉碰撞的金屬聲漸行漸遠。
這是,沒事了?
柳教習第一個從地上彈了起來,心有餘悸拍著胸口:“哎喲!沒事了!沒事了?!殿下聖明!殿下寬仁啊!”
衛芙寧在廊簷下,眉目淡然,目光越過人群,與上官宓再次交匯,只一眼,兩人又默契地轉移了視線。
柳教習撥開人群,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衛芙寧面前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豎起大拇指:“衛哥啊,今日可多虧了你!若非你找到了綠蘿和那賊婆子勾結的證據,在黑甲衛面前據理力爭,咱們教坊司這次只怕要栽大跟頭了。”
聞言,眾人也紛紛圍了上來,附和道:“是啊,今日多虧了衛哥!”
角落裡,馮廣抱著胳膊,斜倚在廊柱上,一雙三角眼半眯著。
他身旁的小弟湊過來,壓低聲音道:“老大,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有能耐的。”
馮廣擺了擺手,沒說話,轉身走了。
那邊,柳教習見人群越聚越多,連忙拍手驅散:“行了行了,都別圍著了!趕緊收拾收拾,夜裡還要開門迎客,都散了散了!”
眾人這才紛紛作鳥獸散,互相攙扶著往屋裡走。
“衛哥兒~”柳教習的語氣比平日裡不知柔和了多少:“你就甭忙了,去屋裡歇著吧。”
衛芙寧拱了拱手:“教習,明日我有些私事要辦,想休一天的差。”
柳教習一愣,隨即擺擺手,笑得格外爽快:“去去去,儘管去!今日鬧了這麼一齣,晚上必定是冷清的,你若不得閒,下午便回去吧,早些把事辦妥早些回來。”
衛芙寧笑了笑,“好。”
*
上官宓回了柴房,便坐在木榻邊專心等著。
不多時,門外響起了腳步聲,她轉頭看向房門,卻見衛芙寧推門走了進來。
她立馬起身,上前拉住衛芙寧的手,低聲問道:“我聽昨晚回來的女娘說,千秋宴有賊人行刺,死了不少人,你沒事吧?可有受傷?”
衛芙寧搖了搖頭,遂將昨夜與蘭郡軍會合的事簡要說了一遍。
上官宓聽完,臉色微白,慶幸道:“還好你機警,不然蘭郡軍行刺的罪名只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。”
她頓了頓,抬眸看著衛芙寧:“那……鄭叔他們呢?”
衛芙寧:“我來便是想告訴你,我已經給鄭叔他們安排好了去處,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去處?”上官宓微怔,“你是說,他們現在不在盛安?”
衛芙寧點頭:“能佈局破壞太后的千秋宴,綠蘿背後的人定不簡單,鄭叔他們臨陣反悔,致使那群人損失慘重,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,眼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是明智之舉。”
上官宓頷首,略有些擔憂,“我明白,可遭此橫禍,他們又能去哪?”
”。界國境北“:道聲輕,碎抹一過閃底眸寧芙衛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