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南親兵齊刷刷上前一步,鐵甲碰撞聲如潮水湧動,刀鋒在火光中泛著森冷的光,一步步向謝璋逼近。
“你們……”
謝璋嚇得臉色慘白如紙,踉蹌著往後退,腳下一絆,摔倒在地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們……敢?我……我父親是江都郡公,祖父是三朝國公,你們……”
淮南親兵置若罔聞,泛著寒光的刀鋒高高舉起。
“啊啊!”謝璋嚇得抱頭尖叫。
“孽畜!起來!我看誰敢?”
就在這時,院外傳來一道氣定神閒的聲音,如一隻無形的手,將滿院的殺意生生按了下去。
衛芙寧緩緩抬眸,於滿院璀光中看著一道人影如入無人之境,向她走來。
終於見面了,謝坤。
謝坤大步走進院中,身後跟著的數十名謝府護衛,甲冑鮮明,刀劍出鞘,與淮南親兵形成對峙之勢。
他環顧一圈,並未將任何人放在眼裡,慢走到謝璋面前,眼底掠過一絲厭棄,卻還是伸出手,將謝璋從地上拽了起來。
“祖父……”謝璋的聲音帶著哭腔,腿抖得厲害。
謝坤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隨手一推將他送入謝家守衛之中。
重獲新生,謝璋抑制不住臉上的狂喜,得意地朝趙令儀挑了挑眉。
趙令儀頓然動怒,抬步上前卻被顧嬤嬤拉住,護於身後,“娘子,不可。謝坤是謝黨之首,又是三朝重臣,便是聖人親臨也不敢無禮。”
謝坤抬眸打量顧嬤嬤,眼眸微眯:“我道是誰,原是顧少卿,難怪敢用安邦令誅我謝家人。”
衛芙寧不動聲色看向眼前的婦人。
姓顧的女少卿?顧蘊?
她查過女帝在位期間的所有邸報,顧蘊是女學學考的探花,由先帝親擢入大理寺,從寺正做起,一路升至少卿。
先帝駕崩後,新帝即位,廢女官制,滿朝女官一夜之間盡數罷黜。
沒想到,她竟入了淮南王府。
此人甚得先帝器重,與衛姿有同袍之誼,說不定能從她手裡拿到更多資訊。
顧嬤嬤面色不變,神色平靜:“見過國公,老身如今只是淮南王府的管事嬤嬤,當不起少卿二字。”
謝坤淡笑了兩聲,不置可否,抬眸看向顧嬤嬤身後的趙令儀,“縣主,今日之事確是璋兒有錯在先,本君答應縣主,回去後定會嚴懲給縣主和淮南王一個交代,縣主也受驚了,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說罷,轉身欲走。
趙令儀不服,從顧嬤嬤身後走出,怒道:“此事我已傳書通報阿父,他辱沒淮南王府在先,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
聞言,謝坤腳步一頓,回眸時眼裡的淡笑頃刻褪去,“縣主,你家大人沒有教過你,安邦令是怎麼用的嗎?你拿安邦令殺我孫兒,是要將我謝氏門楣扣上國賊的帽子嗎?國家大事,豈能兒戲?若是你不會用,本君也可向聖上請旨,收回你淮南的安邦令。”
果真是老狐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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