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令儀正要開口,轉頭瞥了顧嬤嬤一眼,猶豫片刻又擺擺手,“沒事,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柳教習忙不迭退出了後院。
趙令儀轉身跑進小屋,見阿湘躺在那一動不動,眼眶又紅起來,“她怎麼樣了?”
老郎中輕嘆了一聲,“棍棒太猛,傷了五臟六腑,命是保住了,只怕往後會留下咳疾的病根。”
“阿湘。”趙令儀走到床邊,輕輕拉起阿湘的手,小聲道:“對不起,我真是個很壞的娘子,對不起阿湘。”
顧嬤嬤上前輕輕拍了拍趙令儀的肩膀,“人沒事就好,阿湘還年輕,往後再想辦法就是,今晚的事已經鬧大了,咱們還是先回府吧?”
趙令儀抹了抹眼角,“好。”
*
謝府馬車的垂簾密不透光,直接將外頭沖天的火光隔絕在外。
謝坤閉著眼,靠在車壁上,面容沉靜如深潭,看不出喜怒。謝璋縮在角落裡,勾著頭,大氣都不敢出。
時間寂靜而冗長。
“籲——”
好不容易馬車到了謝府門前。
謝璋如蒙大赦,起身掀開轎簾,主動去搬腳蹬。剛轉過身,身後忽然出現一道黑影,謝坤抬腿一腳將他從車轅上踹了下去。
“砰——”
一聲巨響。
謝璋鼻樑撞在石板上,血立刻湧了出來,順著下巴淌進了磚縫裡,洇開一小片暗紅。
門房嚇得臉都白了,想上前扶,又不敢動,唰得跪倒在地。
“祖父。”謝璋兩眼一黑,顧不得疼痛,一把抓住謝坤的低袍,“祖父……不關我的事……是那死丫頭先勾引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謝坤抬腳直接狠狠踩住他的手。
“啊啊啊啊!”謝璋疼得渾身顫抖,“祖父饒命。”
謝坤低垂著眼瞼,耷拉的眼裡蓄著毫無溫情的幽光,“你以為我出面救你,是信了你的鬼話?你記住,你便是死也不能死在別人手裡,我今日保的不是你,是謝家的顏面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我記住了!祖父,我記住了!求祖父饒命。”
“饒命?”
謝坤加重腳下的力道,慢慢蹲下身,“趙令儀原是我替太子殿下選的側妃,你把主意打在她身上,是要跟太子搶人?”
“我饒你容易,你且看看你得太子表兄饒不饒得了你?”
“阿翁息怒。”
忽然,門外響起一道溫潤的女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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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