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知道,崔箋從小就有存錢的習慣,區區一百兩,他肯定有,此時不坑,更待何時?
崔箋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,伸手與他一擊:“好,賭就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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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值後,門下省的官員陸續散去,唯有崔玄聿還在繼續批閱公文。
崔盞惦記著一百兩賭注,時不時抬頭張望,“怎麼回事?約會這麼拿喬可不好事,就算是郎君,也會被小娘子討厭的。”
崔箋嗤笑:“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。”
正說著,值房的門從裡面推開,崔玄聿換了身常服走了出來。
崔盞得意挑了挑眉,捂著嘴小聲道:“瞧見沒?都裝扮上了。”
不等崔箋回答,他屁顛跑上前,殷勤道:“郎君,馬車備好了。”
崔玄聿看了他一眼,嗯了一聲,直接越過。
崔盞莫名其妙,不解看向崔箋:“看我作甚?”
崔箋懶得搭理:“少囉嗦,趕車。”
暮色四合的時分,崔家馬車在教坊司門前停穩。
教坊司上下早得了訊息,柳教習領著護院站在門口候著,見崔玄聿下了馬車,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,快步迎上去:“哎喲喂,盼星星盼月亮,可算是把您盼來了!東閣一早就備好了茶點,郎君請隨我來。”
東閣門口,上官宓已經候著了。
她換了一身水綠色的窄袖衫子,外罩同色薄紗披帛,髮髻挽得簡單,只斜插了一支白玉簪,清清淡淡的,像一朵開在夜色裡的白蓮。
見崔玄聿走來,上官宓衽襝一拜,聲音清潤如泉:“妾上官氏,見過小國公。”
其他閣裡的娘子們紛紛探出頭來張望,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,嘰嘰喳喳地議論:“瞧瞧人家的本事,竟把盛安城裡最了不得的月亮引來了。”
柳教習轉身揮手,“走走走,別在這礙眼。”
崔玄聿看了她一眼,微微頷首,抬步往屋裡去。
崔盞和崔箋默契止步,一左一右守在門外。
東閣內,燭火溫潤如玉,沉水香嫋嫋升騰。
上官宓將崔玄聿引至案前坐下,衽斂一拜,轉身走到屏風後面,抱起琵琶,指尖撥動,琵琶聲起的瞬間,燭火微晃,又一道人影從珠簾後走了出來。
崔玄聿這才抬眸看去。
衛芙寧穿著灰青舊袍,扎著道士髻,一派風流雅士的模樣走到案邊,抱拳作揖,笑盈盈看著他,“今日朝堂,多謝國公仗義執言。”
崔玄聿不動聲色避開她的眼睛,慢條斯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淡然道:“本君不過就事論事。”
衛芙寧看了他一眼,“那就謝別的。”
說罷,她直起身,又作一揖,嘴角微彎:“謝國公幫我欺君。”
”……“
。燙水茶得覺然忽,頓微尖指聿玄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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