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別院,護院將衛芙寧二人引至偏廳稍作休整。
“請貴人且先喝杯茶,我已傳信郎君,稍後便會有訊息。”
衛芙寧微微頷首,護院識趣地退了出去。
綠蘿不可思議地環顧一圈,神情複雜地打量她,“你是崔家的人?”
衛芙寧抬手,扣住面具的下緣,輕輕一揭,露出清冷寡淡的一張臉。
此前她扮作妝娘潛入太子別院救下綠蘿一命,用的也是這張臉。
綠蘿對盛安城的貴人沒什麼好印象,一臉防備看著衛芙寧,“你為什麼三番兩次救我?你到底有什麼目的?”
衛芙寧灌了口茶,斜著眼睨了她一眼,“你現在才警惕是不是太晚了點?不想受控於人,方才就不該跟我進來。”
如今人為刀俎,她為魚肉,的確沒什麼可折騰的,綠蘿無話反駁,乖乖閉上了嘴。
衛芙寧:“你怎麼還在盛安?”
綠蘿原本是打算離開盛安,找個地方重新開始,但臨到盛安城下時,最後一步怎麼都跨不出去。
衛芙寧的話一直在她心頭縈繞,如何都揮散不去。
她知道,若是真這麼一走了之,她這一生都將輸給那個賭注,可她揹負著太多人的期待,她不能輸。
綠蘿幽幽看了衛芙寧一眼,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因為不甘心。”
話剛落地——
“咕~~咕咕~~~”
肚子忽然不爭氣叫了起來,連同方才那股子倔強和氣勢也被衝得七零八落。
綠蘿臉色騰地一下竄紅,紅暈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,窘迫地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。
衛芙寧不置可否,將案几上的茶點推到她面前,“吃吧。”
綠蘿咬了咬唇,短短掙扎過後,抬手拿起一塊糕點大口塞進嘴裡,囫圇嚼了兩下便嚥進了肚子。
她舔了舔手心裡的殘渣,抬眸看了衛芙寧一眼,小心翼翼又拿了一塊,狼吞虎嚥吃了起來。
此前在太子別院,她心存死志,所以任祿存如何引誘也不曾動搖,但現在不同,她想活下去,她想知道自己輸在了哪裡?
衛芙寧自顧自倒了杯茶,正要端盞,綠蘿捧著一隻茶杯遞上前,衛芙寧抬眸,卻見她嘴角沾著餅屑,一臉巴巴地看著自己。
衛芙寧轉手拎起茶壺,將溫熱的茶水注入懸空的茶盞,清潤的茶湯在兩人的指尖升騰著霧氣。
綠蘿顫抖著手,低頭吹了吹,一口一口小心啜飲。
衛芙寧看著她消瘦了一圈的手腕,淡淡道:“你好歹會些拳腳,怎得把自己折騰成這樣?”
綠蘿指尖微頓,抬起頭:“女君還在盛安城,她很厲害的,我怕她知道我還活著,所以一直東躲西藏不敢露面。”
衛芙寧:“不敢露面你天天盯著教坊司和普寧坊做什麼?”
”?的道知麼怎你“,寧芙衛著看鼓鼓子幫腮,愣一微微蘿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