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芙寧看著扣在腕間的大手,抬了抬胳膊,“小國公,你逾矩了。”
崔玄聿指尖收力,“事關國祚,另當別論。”
“原來還可以另當別論啊?”
衛芙寧原本就是來釣魚的,並不在意,彎下腰,在崔玄聿耳邊輕聲說道:“綠蘿稱呼背後之人為女君。那位女君可不得了,不僅知道遺詔藏在紫雲樓的棲雲閣,還策動蘭郡軍謀反為其效力。據綠蘿交代,女君身邊還有個了不得的婦人為她瞻前馬後,那婦人叫衛~姿。”
崔玄聿眼眸暗了幾分,偏頭看向衛芙寧。
偏廳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層。
燭火的倒影在兩人之間來回跳動著,崔玄聿眼裡瞳光深邃暗湧,扣著衛芙寧的手緩緩鬆開,等寬大的袖袍垂落於肘處,指尖再次收攏,微熱的掌心緊緊包裹著她腕間的肌膚。
衛芙寧挑了挑眉,偏頭,“這也另當別論?”
崔玄聿輕輕摸上她的脈搏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,“你沒有騙我?”
心跳測謊?
這傢伙這麼先進的嗎?
衛芙寧抿嘴笑了笑,眼裡滿是坦蕩,“沒有。”
她說的是事實,言詞沒有欺騙,但僅限言詞。
而她之所以向崔玄聿透露綠蘿的身份,是因為藏著別的心思。
如今的形勢已經很明顯了,小阿寧,也就是原主的身份,定然是小帝姬和小同窗其中之一。
那位女君不似良善之輩,身邊不乏死忠狡黠之輩,她若貿然出頭,洩露了自己的存在,反而危險。
但這身份是她昭雪的最大依仗,她必須要弄清楚,因此她想到了崔玄聿。
崔家是朝野的中立派,崔玄聿得知那位女君的存在,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查明真相。若是查明女君是小同窗,她便是小帝姬;反之,則身份調轉。
如此,她便可不費一兵一卒坐享其成。
脈搏沒有變化,心律也沒有異常。
崔玄聿正要鬆手,忽然想到之前在草廬,她也是這樣,一臉無辜卻滿口謊言。
他心下微動,四根手指齊齊搭上了主脈,看著衛芙寧的眼睛,“你為何要告訴我?”
衛芙寧:“這位女君算計蘭郡軍,與我要做之事背道而馳。她若身份有異,交予你,我便可掃清一個障礙。”
崔玄聿思忖片刻,目光攫奪:“你與遺詔之事可有牽扯?”
遺詔現在就在她的手裡,關聯大得去了。
衛芙寧搖頭,滿臉真誠,“毫無關係。”
崔玄聿微微蹙眉,不知道為什麼,雖然察覺不到半點異樣,他卻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,這種感覺就像當初在草廬一樣。
衛芙寧見他不好騙,清咳了一聲,往前湊近了幾分,認真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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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