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慕容橙心佝僂著身子,小心翼翼抬起頭,“殿下,血書就在她手裡,她深入別院救下刺客必然是有所圖謀,此人手段非凡,不用非常手段只怕難以根除。”
衛禎笑了笑,薄情的丹鳳眼在慕容橙心臉上掃了一眼,勾了勾手指。
慕容橙心眼瞼微顫,手腳並用爬近榻前。
衛禎拿著逗鳥的小金棒挑起慕容橙心的下巴,笑了笑,“這次想再把她引出來,雲想閣的份量只怕是不夠,要不,換你吧?”
慕容橙心眸光微窒,“殿……殿下?”
衛禎悠悠道,“孤還一直覺得奇怪,到底是什麼人,好好的活路不走,非得跟孤作對,逮著孤的人就殺,現在總算知道原因了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衛禎直起身,琥珀色的眼瞳噙著細碎的微光,“犧牲了三百條人命,人沒抓著,還得孤給你背鍋,本事不小?”
慕容橙心大駭,正要解釋。
衛禎手裡的金棒上移,點著她的眉心,興致盎然:“你不是要替孤解決後顧之憂嗎?那就以你為餌吧,孤再設一局明棋,給她一個殺你的機會,且看她來不來?”
祿存:“……”
*
門下省的值房裡,公文堆了半桌,崔玄聿坐在案前,正批閱一份關於劍南道茶馬互市的摺子。
硃砂批註落紙有聲,不急不慢,墨香混著公文上淡淡的塵土氣,在值房裡沉沉地浮著。
“砰——”
突然,房門被人從外猛地摜開,崔盞大步衝進來,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緊張,像是剛看完一齣大戲還沒從戲裡走出來。
“郎君,出大事了!”
崔箋看了崔玄聿一眼,趕緊上去阻攔,“你還有沒有規矩?”
“去。”崔盞輕輕一推,直接將崔箋摜進了牆裡,三步並作兩步躥上案前,“郎君,昨夜有人把東市掀了個底朝天,你猜怎麼是誰?”
崔玄聿眼皮都沒抬,“出去。”
崔盞抿了抿嘴角,自問自答,“是四號娘子!”
崔玄聿筆尖微頓,一滴墨汁正好落在他批好的白卷上。
緊張了!
崔盞眼裡閃過一抹精光,趁勝追擊:“昨夜東宮九星三人在東市集體圍剿四號娘子,四號娘子帥得嘞,不僅以一敵三,還生擒了季無憂。”
崔箋拍了拍發麻的肩膀,一臉懷疑,“你怎麼知道是四號……是那日登門求助的娘子?”
崔盞:“她戴著那日一樣的骷髏面具,東市不少百姓都看見了,還能有錯?”
崔箋臉色凝重了幾分,轉頭看向崔玄聿,“郎君,東宮一連出了三個死士截殺,此事定有內情,可要詳查?”
崔盞點頭附和,“沒錯,郎君,四號娘子現在肯定嚇壞了,咱們得趕緊找人,以示關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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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