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武懵子犯了天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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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大亮了起來,晨光從東邊的雲層後面湧出來,將整座盛安城的屋脊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。
街市上已經有了人聲,賣菜的挑著擔子沿街叫賣,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白花花的熱氣,趕早市的百姓三三兩兩地走著。
陶五娘一手抱著女兒,一手牽著兒子,坐在牛車上。板車上鋪了一層稻草,行李不多,兩隻藤箱,一捆鋪蓋,還有一隻上了鎖的木匣子,裡頭是她這幾年的積蓄。
女兒靠在她懷裡,仰起頭,稚嫩的聲音脆生生的:“阿孃,咱們要搬家了嗎?”
陶五娘低頭看著女兒,伸手將她被風吹散的碎髮別到耳後,聲音柔得像一團棉花:“是啊,鋪子到期了,咱們換個地方生活,去看不一樣的風景,好不好。”
兒子坐在另一側,雙手扒著車沿:“只要能和阿孃在一起,去哪都行。”
女兒一頭鑽進陶五孃的懷裡:“我也是。”
陶五娘眼神柔了幾分,輕輕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:“阿孃也是,只盼著我的囡囡、魯魯能平安長大。”
轉眼到了城門口。
車伕連忙跳下車,從袖中摸出一份早已備好的路引文書,雙手遞上去,陪笑道:“軍爺,這是良民,去金都投親的,您行個方便。”
守城的兵士接過文書,用刀鞘掀了掀藤箱的蓋子,探頭往裡瞧了瞧。車伕臉色微變,連忙湊上前,壓低聲音:“軍爺,該孝敬的已經孝敬過了,您看這——”
兵士斜了他一眼,將文書往懷裡一揣,不鹹不淡地說:“上頭有令,近日賊人猖獗,出城車輛一律細查。你箱子裡裝的什麼?開啟看看。”
車伕見狀,轉頭同陶五娘商量:“娘子,這會子攔路,定是嫌少了,您看您能不能再添一點?”
陶五娘看著兩個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孩子,溫柔笑了笑以示安撫,隨即從貼身的行李中摸出一錠銀子,極為不捨地遞給車伕。
車伕連忙接過,將銀子塞進兵士手裡,賠著笑:“軍爺,一點小意思,您買杯酒喝。行個方便,行個方便。”
兵士眼睛亮了一下,掂了掂銀子正要塞進袖中,一柄刀鞘從旁邊伸過來,不輕不重地壓住了他的手腕。兵士的眉頭猛地一擰,正要發怒,崔盞抬手亮出崔家令牌。
兵士臉色大變,雙手奉還銀兩,跪地求饒:“大人恕罪,小的不知是崔府貴客。”
崔盞懶得計較,拿過銀兩遞給陶五娘。
陶五娘愣了愣:“您是崔家那位貴人……您怎麼……”
那日詩會,崔盞曾隨崔玄聿赴宴,是以陶五娘一眼就認出了他。
崔盞將手裡的錦盒遞給陶五娘:“此去山高路遠,娘子帶著幼子只怕不便,鏢師隊伍已在城外恭候,娘子可盡差遣。”
陶五娘不敢怠慢,雙手接過錦盒,正要開口,崔盞身影一閃,跳上城門隱去。
城門士兵見狀,趕緊將人請出城。出了城門,一列百人鏢師上前相迎,將陶五娘和孩子請上寬闊的馬車。
車軸緩緩而行,陶五娘輕輕揭開懷中的錦盒,驀然,眸光一怔。
生肌水,駐顏丹,煥白膏,修容術……
這些秘方和不傳之術幾乎囊括了一整個胭脂鋪,她原本還擔心去了他鄉沒有根基難以立足,但有了這些,前路便不用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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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