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撲哧——”
沉重鋒利的棍尖精準刺破空氣,狠狠抵入衛姿胸口衣襟之內,力道沉猛,生生將她的身形釘在原地。
謝府之眼瞼微挑,眼中閃過一絲波瀾。
衛姿渾身僵硬,下意識低頭看向抵在胸口的棍鋒,再抬眼時,直直撞進衛芙寧冷冽無波的眼底。
那雙眼睛太靜了,靜得沒有半分殺意,只有洞悉一切的淡漠與清醒。
衛姿定定凝視片刻,緊繃到極致的脊背,竟詭異地緩緩鬆弛下來,眼底的戾氣褪去幾分,悄然鬆了一口氣。
“你……不是……”
下一瞬,她抬手,死死攥住冰涼的棍身,借力穩住踉蹌的身形,另一隻手悄無聲息抬起袖側,只聽嗖得一聲,一枚細如牛毛的冷箭朝著衛芙寧面門疾射而出!
寸許之間,衛芙寧手腕驟然翻轉,抽棍側身,利落避開那道陰狠冷箭。
借這一抽一撤的力道,衛姿順勢向後掙脫,轉瞬隱入己方黑衣暗衛的人群之中,藉著人影層層遮擋,徹底穩住陣腳。
衛芙寧立在原地,視線掠過對方胸口衣襟,未見半分血色浸染,不由扯著嘴角冷笑了一聲。
她方才那一刺力道十足,尋常人早已重傷潰退,可衛姿衣衫完好,定然穿了護身軟甲。
烈日高懸,日影中正,已然臨近午時。
時候差不多了。
衛芙寧足尖猛地一點地面,輕盈掠起,穩穩落至高牆屋脊之上。
素色衣袂在烈風裡翻飛,身姿颯然,轉瞬便要踏瓦遠遁。
“攔住她!”衛姿殺意再燃,提刀追掠而上。
謝府之眸底寒色翻湧,冷聲下令:“追!”
*
正陽大街。
黑衣甲士列陣而立,刀槍林立,肅殺之氣籠罩整條長街,死氣沉沉。
押送隊伍走在街心,綠蘿被夾在佇列中間,手腳戴著鐐銬,每走一步就在青石板面上拖出一道細長的聲響。
崔玄聿立在城牆之上,日光從他身後照過來,將他月白色的衣袍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。
崔盞站在他身後,雙手抱著陌刀,目光緊緊跟隨綠蘿的背影:“郎君,何時動手?”
恰是這時,長街北面忽然掀起一陣尖銳的破風聲。
崔玄聿抬眼,偏頭看向天際:“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一道灰衣身影手持長槍,從街口屋頂上方凌空掠出,身影在日光中拉出一道利落的弧線。
“來者何人?!”謝家甲士齊刷刷抽刀,隊形迅速收縮,將綠蘿圍在了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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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