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奴充耳不聞,提起拳頭對著崔盞砸去。
東宮暗衛的加入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本就渾濁的池水,一時間小小正陽大道雲集四路不同人馬,謝家甲士、黑衣刺客、崔家親衛、東宮暗衛交錯廝殺,刀光箭影混在一處,連誰在打誰都分不太清了。
衛芙寧看準時機,一把攥住綠蘿的手腕,低聲道:“走。”
綠蘿急促地喘著氣,低頭看了一眼腕間的手掌,什麼都沒有問,緊緊跟上衛芙寧的腳步。
衛禎的目光穿過刀光與人影,死死落在正在遠去的灰影身上,他提步便要追,身側的東宮暗衛自動分出一條通道。
謝府之幾乎在同一瞬間抬手指向長街盡頭,厲聲對謝家甲士道:“把人攔下!”
衛姿也從纏鬥中脫身,咬牙朝衛芙寧的方向追去。
綠蘿絕不能落在元熙帝手裡,否則,她們這麼多年的謀劃都將功虧一簣。
就在三方勢力即將同時湧向街口的同一剎那——
“咻——”
城牆的陰影裡,一支烏羽箭破空襲來。
衛姿的心在那道破風聲擦過耳廓的瞬間猛地一懸,來不及反應,箭簇擦著她的耳際劃過,斬斷一縷髮絲,去勢未減,徑直射向正前方另一個方向。
“殿下小心!”
東宮暗衛齊聲暴喝。
鐵奴迅速撤回,一拳擊中箭刃,箭矢在距離衛禎三尺處被斬斷,斷箭落地的同時,季無憂飛身接住了半截箭桿,抬頭朝箭矢射來的方向看去。
城牆暗影裡,崔玄聿緩緩放低了手中的弓,日光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,將他眉目間那層從容的端方映得清清楚楚。
衛禎偏頭,看了一眼長街盡頭,那道灰影早已消失不見。
他冷笑了一聲,從季無憂手裡接過半截殘箭指向崔玄聿:“你敢弒君?”
崔玄聿:“我瞄準的是反賊,剛剛不小心…手抖了。”
*
另一邊。
衛芙寧拽著綠蘿一路飛馳,直直衝出混亂的正陽大街街口。
巷口驟然空曠,烈日當頭,灼得人眉眼發緊。
綠蘿氣息紊亂,胸口劇烈起伏,驚魂未定看向衛芙寧:“我們……去哪?”
她幾次身陷絕境都是衛芙寧將她拉了出來,此刻已然全然信任衛芙寧。
衛芙寧腳下未停,飛快抬眸掃過四周交錯的街巷,正要開口——
一輛青帷馬車穩當當地停在她們面前,巨大的車身陰影恰好將午後的烈陽遮去了大半。
下一秒,柔軟的錦簾被一隻白皙纖細的手掀開,趙令儀探出半個身子,朝衛芙寧伸出手掌:
”!車上“
。亮發得照髮碎的前額將,車進湧後從日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