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晦:“請陛下恩准,重開密檔,真相自會大白!”
元熙帝不動聲色看了謝府之一眼,見他眼觀鼻鼻觀心不置一詞,只能強忍怒意,冷聲道:“崔愛卿,你且持密檔鑰匙,隨御前統領入館取檔。”
“臣,遵旨。”崔延躬身領命,轉身踏出殿外。
紫宸殿內,陷入漫長死寂的等待。
謝府之回身,步入謝黨之列。
謝坤神色凝重,低頭小聲道:“裴元晦來者不善,莫非此人真是女帝?”
謝府之目光在衛芙寧眉宇間掃了一圈,眼底的暗光愈發幽斂。
她如果是真的,外面那兩個算是怎麼回事?
其他的不說,衛姿定然不會有假。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謝坤等了半天,見謝府之沒有搭理他的意思,清咳了一聲,訕訕擺正身體。
未幾,殿外腳步聲沉穩歸來。
崔延率先入殿,“陛下,密檔在此。”
錦盒封口處,先帝御印紋路清晰可見,十年封塵未散。
元熙帝:“展卷。”
“是。”
崔延用鑰匙劃開封紙,小心翼翼開啟木盒,一張泛黃老舊的宣紙箋紙靜靜臥於盒中,紙面正中,一方鮮紅御用大寶璽印,端正壓住卷首,威嚴鄭重,無可作假。
裴元晦上前一步,崔延低垂著眼瞼親自將紙箋遞上:“太傅,請。”
裴元晦鄭重接過,眼眶微熱,指尖撫過冰涼璽印。
他抬手展箋,沉聲道:“策問:亂世重刑,盛世重禮,若治國半途,刑弊禮虛,上下相偽,當何以救朝?”
題目落畢,殿中諸多老臣神色微動,瞬間憶起當年舊事。
這道題看似尋常,實則刁鑽至極。
彼時朝堂積弊初顯,律法嚴苛卻滋生貪腐,禮教盛行卻流於虛偽,刑與禮皆失其本,是先帝心頭最憂的朝堂癥結。
當年無數才子學子,或是空談嚴刑峻法以肅朝綱,或是大論繁文禮制以正民風,洋洋千言、萬卷對策,皆流於表象,無人觸及根本,故而全數落第。
裴元晦收聲合箋,回身鄭重望向衛芙寧,微微躬身,語氣恭謹:“殿下時隔十載,可還記得,當年您是如何作答?”
萬眾矚目之下,衛芙寧立在天光之中,沒有半分遲疑,淡然吐出十字:“廢偽禮,去苛刑,先正人心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