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芙寧三拜九叩,禮數週全。
整套祭拜儀式肅穆落畢,天壇之上,百官、藩王、勳貴盡數起身。
大典既成,眾人再無拘謹,紛紛目光灼灼看向高臺之上的衛芙寧。
今日之後,正統帝女歸朝,即將入太廟正名、參議朝政,乃是未來朝堂舉足輕重的人物,誰都想搶先攀附、結下善緣。
無數勳貴朝臣緩步上前,欲上前寒暄致意。
人群湧動之間,崔紹先率先踏出佇列。
老國公一身朝服端正,神色清冷持重,抬手鄭重作揖,禮數恭敬卻不討好:“大典禮成,老臣年事已高,力不從心,先行告退。”
話音落,不做多餘攀談,坦蕩自持。
崔玄聿掀眸看了衛芙寧一眼,便收回眸光,轉身跟上崔紹先。
中立黨一貫如此,眾大臣並不在意,繼續圍攏上前爭相示好:
“殿下學識過人,風骨卓然,真乃先帝血脈、天降之才!”
“殿下當庭為忠良雪冤、匡正朝綱,實乃大魏之幸、萬民之福!”
“殿下真是少年聖人啊!”
就在眾人簇擁圍堵、場面愈發熱鬧之際,一道沉穩身影緩步穿過人群。
謝府之步履從容,周身自帶一股沉穩氣場。原本簇擁在衛芙寧身前的文武百官,見狀下意識紛紛止步退讓,自發讓出一條寬敞通路,無人敢攔。
滿場喧鬧,因他一人,驟然靜了大半。
謝府之抬手躬身:“殿下,臣有幾句私語,想單獨與殿下一談。”
話音未落,身側的裴元晦立刻上前半步,當即出聲阻攔:“謝大人有話不妨當眾直言。大典剛畢,人多眼雜,私談不妥。”
謝府之淡淡一笑,笑意不達眼底:“先生,本君問的是殿下,先生莫非是要越俎代庖,替殿下做主?”
幼主權臣,逾矩是忌諱。
舊皇黨老臣唯恐衛芙寧多想,當即出聲駁斥:“太傅乃是護殿下心切,並無他意!”
場面瞬間微僵,對峙氛圍悄然蔓延。
眾人目光盡數聚焦在衛芙寧身上,靜待她的決斷。
衛芙寧神色平靜,坦然迎上謝府之的目光:“無妨,我也很好奇謝大人要同我說什麼?”
“請。”謝府之轉身,在前面領路。
裴元晦稍作沉吟,微微側身退讓,讓出通路:“殿下小心。”
衛芙寧點頭,隨謝府之並肩離開高臺,行至側邊清靜廊下。
廊下風輕,青煙遠飄,隔絕了身後喧囂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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