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寶齋。
“來人啊!殺人了!救命啊!”
劉溫髮髻散亂,兩眼無神,被趙令儀死死按在地上,一旁的桌椅翻倒,墨汁潑灑,滿地狼藉。
喧鬧之際,街外忽然傳來整齊沉穩的腳步聲。
“南衙衛辦差,閒雜人等速速避讓!”
只見一眾身著黑衣佩刀的南衙衛魚貫而入,沈渡手持執法令牌,眉眼冷峻往屋裡環顧一圈,厲聲喝道:“何人膽敢在天子腳下鬧市鬥毆?”
人群聞聲瞬間分開一條通路。
秦淮見官差來了,趙令儀還沒有收手的打算,當即上前攔住她:“別打了!他是國子監在冊生徒,若真出了人命,國子監必定追責,淮南王府也會有麻煩。”
“淮南王府不怕麻、煩!”趙令儀一把甩開秦淮的牽制,攥緊拳頭,對著劉溫的臉一錘摜了下去。
重拳捶肉的聲音讓秦淮覺得自己的臉都疼了起來,他長這麼大,還從未見過這般油鹽不進的小娘子。
沈渡撥開人群,見犯事者是個小娘子,官差來了還有恃無恐,當即指著趙令儀斥道:“什麼人?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囂張?來人,將此人拿下綁回衙中問話!”
趙令儀聽聞動靜,方才緩緩起身,抬手拂了拂凌亂的髮絲,從腰間摸出一枚令牌,轉身面向南衙衛
上前的官差腳步驟然一頓,瞬間僵在原地,連忙回頭看向沈渡:“頭兒,她有官牌!”
沈渡神色微動,快步上前,凝目細細端詳。下一瞬,他臉上的凌厲冷峻盡數褪去,躬身恭敬行禮:“南衙左統領衛沈渡,參見郡主!”
其餘南衙衛見狀,齊齊收刀退步,垂首肅立。
“免禮。”趙令儀擺擺手,提起裙襬一角,慢條斯理擦去掌心沾染的血漬。
沈渡掃了一眼地上氣息奄奄的劉溫:“郡主,這是……”
圍繞的國子監學生們紛紛群情激憤:
“沈校尉,我等皆是國子監學子,我們可以作證,淮南郡主無的放矢,仗勢欺人,無故毆打劉溫!”
“大魏律例嚴明,權貴鬥毆傷民、傷及士林,當罰俸、禁足、核查問責!還請沈校尉嚴肅處理,莫要姑息!”
群情洶洶,句句聲討,沈渡夾在中間左右為難,轉頭看向趙令儀:“郡主,他們說的……”
趙令儀皺眉:“他們放屁!我不是無故毆打,是他先說寶凝殿下的壞話,我才出手教訓的。”
“……”
教訓也不能當眾毆打了啊,套個麻布袋私下處理不行嗎?
沈渡表情一言難盡,正想著該怎麼和稀泥——
“朝堂新旨!盛安又新貴了!”
一位報信的青衫少年一路狂奔闖入鋪子,滿臉亢奮:“新旨張榜了!陛下下旨,冊封先帝嫡女寶凝殿下,正一品鎮國長公主!我大魏繼先帝之後,又出了一位可臨朝議政的公主了!”
一語落地,滿堂譁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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