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芙寧沉默片刻,低聲道:“先回去睡吧。”
小北眼底光亮黯淡幾分,默默牽起廊下那頭小羊,垂著腦袋,慢慢往後院走去。
四人散去,庭院漸靜。
剩餘三人一同走入內堂。
衛芙寧見上官宓與上官辭二人滿眼疲色,一副心力耗盡的模樣,默默端起茶壺倒了兩杯水推到二人面前:“先喝口水緩一緩。”
上官宓抬手接過茶盞,指尖觸到溫熱杯壁,鼻尖一酸:“阿寧,鄭叔一定是出事了,對不對?”
衛芙寧頷首,語氣裡聽不出情緒:“以目前所有線索來看,的確如此。”
上官宓眉頭緊鎖:“究竟是什麼人?他們為什麼要對鄭叔下手?”
“鄭叔半生守城,這是他第一次入盛安,不可能與人結怨,此事要麼是衝著蘭郡軍來的,要麼……是衝著我來的。”說著,衛芙寧轉頭看向上官辭:“你明日尋個合適時機,去女君那邊試探打探一番,若此事與她無關,幕後之人必在朝堂。”
上官辭沒有絲毫猶豫,點頭應道:“好。”
衛芙寧目光掃過兩人,故意緩和了神色:“好了,你們熬了整夜,先回屋歇息吧。”
上官宓抬眸望著她:“那你呢?”
“我會留在這,等金吾衛把入城名單送來,我同大家一起找人。”
喜怒不形於色,不代表她真的沒有情緒,上官辭和上官宓都明白,衛芙寧此刻並不比他們好受,兩人只覺慚愧無力。
上官辭勉強打起精神,溫聲道:“天快亮了,我去廚房吩咐備好早膳,咱們吃飽喝足,再繼續找人。”
衛芙寧點頭:“也好。”
上官辭轉身快步走出內堂。
上官宓上前拉住衛芙寧的手,眼神疲憊堅韌:“我也不累,我們說說話吧。”
*
天色將明。
崔玄聿策馬而歸,黑馬踏碎晨間第一縷陽光,穩穩停在府門前。
崔箋早已立在府階之下等候,見崔玄聿落馬,立刻快步上前,接過韁繩,小聲道:“郎君,老國公在正廳等了您一宿,暈過去了,郭御醫正在救治。”
崔玄聿扔韁繩的手一怔,轉身邁入府中。
正廳之內,此刻一片慌亂忙亂。
僕婢侍從圍立兩側,皆滿臉焦灼,手足無措。
郭御醫立在榻邊,將一枚救命固元丸送入崔紹先口中,又親手喂下溫水,細細替他順著胸口氣息。片刻後,崔紹先眉眼間的青紫褪去幾分,總算緩過一口氣來。
郭御醫鬆了口氣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:“老國公年紀大了,不睡覺怎麼行?崔大人您該勸勸才是,怎麼能由著老國公胡來?”
崔延有苦難言,只能尷尬乾笑兩聲,連連拱手致歉:“先生所言極是,是我等疏忽,多謝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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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