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。”禁軍回身,調令兩人護送婦人。
圍觀的百姓見狀,紛紛低頭議論:“好人啊,這位貴人倒是好人。”
謝清辭垂著眼笑了笑,沒有多言,轉身重新上了馬車。
“起駕。”車伕揚鞭,馬車重新起步,沿著長街緩緩駛離。
趙令儀看著馬車遠去的方向,兩道眉毛都擰成一團:“謝清辭什麼時候這麼好心了?還替昭華收拾爛攤子?”
上官宓的目光在馬車消失的街口停留了一瞬,輕聲道:“不知道為什麼,我覺得剛才的事,瞧著有些奇怪。”
趙令儀並未深究,點頭附和:“是挺奇怪的。昭華公主脾氣是壞,但她從來不欺負平民老百姓,因為她覺得欺負沒有權勢的人會顯得自己不夠尊貴。還有那個謝清辭,以前昭華作惡的時候,可從來不會當面攔她。”
說話的工夫,馬車已經拐過街角,徹底消失在眾人的目光裡。
趙令儀想不明白的事,從來不糾結,擺擺手:“別搭理她們了,我瞧著馬車是往皇宮方向去的,這麼看,她們還沒打算找我的麻煩。”
上官宓:“還是小心一點為好。”
趙令儀應下,轉身便看見秦淮也站在人群之中,盯著馬車消失的街道,目光一動不動。
察覺到有人窺視,秦淮一瞬間回神,轉頭對上趙令儀的目光,眸光一冷,轉身離開。
*
車廂之內,靜謐得只剩細微的風聲。
“演技不錯。”
女君端坐在軟榻上,一身緋紅浮光錦襴裙,衣料織金纏枝,與昭華今日出行的裝扮近乎一模一樣,她甚少穿這麼明豔的顏色,好似眉眼間的清冷孤絕都淡了幾分。
但謝清辭知道,這些都是假象。她神色平淡冷漠,眼底浮著一層沉沉冷寂,好似聽不懂女君嘴裡的嘲諷。
馬車平穩前行,不多時便穩穩停在謝府大門前。
謝清辭斂了斂衣袖,默然起身。
“站住。”
身後的聲音悠然響起,謝清辭身影微僵。
女君:“別忘了,我手中有你親筆畫押的認罪書,回去之後,什麼該說,不該說什麼,不用我教了?”
“女君放心。”
謝清辭低聲應了一句,彎腰踏出車廂,足尖落地,頭也不回地抬步邁入謝府朱門。
衛姿隔著垂簾,打量謝家這座百年門第,冷聲道:“殿下,謝清辭反覆多變,若是她將此事告知謝府之……?”
女君倚著柔軟錦枕,姿態鬆弛篤定:“她不敢。”
馬車再度啟動,朝著皇城方向緩緩行去。
女君抬手撩開一側紗簾,微涼的風順著縫隙湧入,拂動她鬢邊髮絲。窗外盛安城煙火綿延,長街商鋪林立,人來人往,車馬川流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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