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蘿點頭,眼裡帶著笑意:“我去了沈渡家中,與老人家說明來意,老人不懂,怕我是騙子,一個勁兒往門裡躲。倒是那孩子極有主見,自己從門縫裡探出腦袋來,仰頭問我是不是答好了就能入學?”
衛芙寧唇角微動。
綠蘿又道:“第一題,他答得極快,提筆就寫。第二題想了許久,寫完還一臉興奮地追問我還有沒有第三題。第三題他寫完後反倒忐忑了,反反覆覆改了好幾處,末了還怯生生地問我,能不能把先生批閱過的試題帶回去給他再看看。”
“瞧著是個好學的孩子。”
衛芙寧將信箋展開,第一封上字跡尚顯歪斜,卻看得出落筆極穩,毫無孩童常見的浮飄之氣。
她的第一問是:
-【村中老嫗飼雞三隻,一日餵食,二雞爭一粒谷,啄得頭破血流,第三隻雞立於一旁,既不去爭,也不肯走。少頃,爭谷之二雞各自散去,立旁之雞方踱步上前,將那粒已被啄碎的谷屑一一啄盡。】
-【問:此三雞之中,你最不願做哪一隻?你最像哪一隻?】
稚子答:“最不願做爭谷的那兩隻。傷了自己,惹人厭煩,得的不過是一粒碎谷,不值。最像第三隻。我等旁人爭完了再撿便宜,確實不厚道,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,穀子落在地上,誰吃不是吃呢?它們走了,這谷便不是誰的了。我吃,總比讓蟲蟻搬走要好。”
衛芙寧嘴角扯出一抹笑意,綠蘿湊過來看:“殿下,他答得好不好?”
衛芙寧將信紙摺好,神色平靜:“好。”
她又拆開第二封。
第二題問:
-【你面前有一間暗室,室內有三盞油燈,均已熄滅。門外有甲、乙、丙三枚按鈕,每個按鈕控制一盞燈。你只許推門入室一次,出來後,須能準確說出甲、乙、丙分別控制哪一盞燈。注意:油燈點燃後會發燙,熄滅後燈芯仍有餘溫。】
-【問:你當如何做?】
這題顯然讓那個孩子費了很大的思量。信紙邊角被他抓得皺痕密佈,墨跡也比第一題濃了許多,多處有停頓的筆痕。
但稚子回答依舊出彩。
“我先按甲,等它燒一會兒。再按乙,等它燒一會兒。再把甲按滅,把丙按開。然後推門進去,摸一摸。燙手的、亮著的、冷的,我挨個摸一遍。”
“先生,我又想了想,還是帶銅鏡好。我腿腳不便,只怕跑不過去,我可以利用銅鏡觀察燈影照在牆上的情況,反推出按鈕的位置。”
衛芙寧盯著“腿腳不便”四個字,看了許久,才拆開第三封信。
第三題問:
-【若汝為一粒籽,埋於土中,不辨自身何物。待破土而出,欲成何木?或為亭亭之槐,廕庇路人;或為孤直之松,凌寒不凋;亦或為尋常小樹,無花無實,泯然眾木。試道其故。】
稚子答:
“槐善矣,夏可布濃蔭,老翁可弈於其下,稚子可攀而探鵲巢。長而為槐,人皆悅之。可槐生道旁,過者倚之,折者取之,身無足,人伐之,亦不得避也。”
“松亦善。松高且勁,風過則鳴,有凜凜之氣,經冬猶翠。然吾畏高,且松直而寡蔭,稚子不樂攀。若為松,則惟遠立,受人一讚曰‘直’,皆去矣。”
“思之良久,先生,吾得為果樹乎?”
“春則著花,秋則結實,夏有乘涼人,秋有摘果客。生則為人所用,死則其木可燃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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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來醒裡土從白沒就我,花朵一見看能時過路人有,好太用不,高太用不。行也木灌株一長,樹果不長在實我果如,生先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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