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沉吟片刻,垂眸盯著他手裡捲刃的陌刀,輕聲道:“這群刺客不過是分頭襲擾的雜魚,馬英定然藏在後方坐鎮。這是我與元熙帝之間的恩怨,你有崔家作保,馬英不敢動你,但你若執意跟著我,往後每一次交戰都會比現在危險。”
崔玄聿目光看著她被割破的手臂,嗓音低沉:“臨戰勸退同袍乃是行軍大忌,殿下難道不知道嗎?”
“……”
衛芙寧眸光微動,思忖片刻,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,轉身往前走。
崔玄聿順勢抬步,正要跟上,身前之人卻忽然駐足,猛地回頭。
猝不及防的貼近,讓崔玄聿心頭驟然一跳,他反應極快往後退了半步,但禍坨子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,直接鐵臉湊了上來:“我都已經拒絕你了,你為何還要跟著我?你想死纏爛打?”
她的眼神雖然帶著審視與傲慢,但氣息卻浮若幽蘭攀上了鼻尖,崔玄聿偏過頭,面無表情抬手推開她的臉: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什麼?”衛芙寧不打算糊弄過去,抬手扣住崔玄聿的手腕,力道不重卻不容他掙脫,“還想狡辯?”
崔玄聿眉頭微蹙,氣息微滯:“放手。”
衛芙寧非但未松,反倒指尖輕輕一收,穩穩鎖緊他的腕骨,兩指精準落在他腕間凸起的靜脈之上:“你想幹什麼?”
崔玄聿眼瞼輕輕一動,深邃漆黑的瞳仁一瞬不瞬凝望著她。
下一瞬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咚咚——”
腕下脈搏驟然失序,跳動急促滾燙,一下重過一下,紊亂、失序,全然不受掌控。
衛芙寧指尖一僵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……”
兩人異口同聲,同時張口。
恰是這時,一滴清冷雨珠自簷葉墜落,精準砸落在崔玄聿凸起的唇珠上,微涼的觸感,驟然打斷了他的話語。
他話音倏然頓住。
衛芙寧眸光倏然一暗,不等他出聲,已然側身轉過背影,語氣淡然:“好了,我知道了。”
崔玄聿抬手抹去唇上的水漬,轉身跟上前:“就算要找人,也要把傷口包紮一下,先找地方避雨?”
衛芙寧偏頭,盯著他頸側的傷口掃了一眼:“跟我來吧。”
常年征戰山野,讓衛芙寧對荒林山勢極為敏銳。
她熟稔避開泥濘深坑與倒伏斷木,循著巖壁走勢快步穿行,不過百餘步,便在層層交錯的巖壁藤蔓後,尋到一處隱蔽的天然巖洞。
巖洞依山而成,洞口被茂密的溼藤野草遮掩,不細看根本無從察覺。
衛芙寧率先彎腰側身走入,隨手撥開垂落的溼藤,回頭見崔玄聿站在洞外一動不動,便招呼道:“進來啊。”
崔玄聿這才躬身走入巖洞,兩人而立,肩頭幾乎緊緊相貼,距離近得過分。
……帶腰的上了下扯把一寧芙衛,麼什些說正他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