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阿寧輕輕拍撫著衛寶凝顫抖不止的脊背,抬眸看向衛姿:“我替殿下擋住他們。”
衛姿:“你說得簡單,這些人狼子野心,你也是個孩子,你要如何擋?”
小阿寧緊緊抱著衛寶凝,眼神堅定:“我替殿下坐明堂,他們若敢興兵、若要殺伐,便來殺我。”
*
同年,夏初。
春風散盡,暑氣初臨,六路藩王以祭拜先帝為名,屯兵皇城,虎視眈眈。
太極殿上,五位藩王聯名上書:帝女年幼,又是女子,恐難當社稷之重。請從宗室皇親中擇選年長者出任攝政王,總攬朝政、輔佐幼主,待帝女成年之後再行歸政。
以裴元晦、夏侯斥為首的肱骨老臣堅決駁斥:先帝遺詔昭然天下,君臣正統禮法不可廢!
兩邊吵了三天,朝堂上幾乎掀了桌子。
藩王們卻咬死一條:當年聖文皇帝登基前,也是當殿策問群臣,以才服人。若今日帝女能當殿策問,對答如流,他們便認這個新君,絕無二話。如若不能,那便請立攝政王。
先帝舊臣氣憤不已,當年殿策,先帝已滿十八,心智成熟、胸有丘壑,而今帝女年僅六歲,懵懂幼齡,如何能應對天下名士的詰難?
可若不答應,藩王便有藉口興兵。
進退兩難之時,衛姿入殿,當庭朗聲傳下帝女口諭:“可。”
次日,紫宸殿肅然大開。
先帝新喪,舉國尚孝,整座大殿垂滿素白孝簾,肅穆蒼涼,白幔層層疊疊,將御臺龍椅隱隱遮掩,看不清簾後人影。
六路藩王分坐殿中兩列,每人身後都帶著兩名幕僚。
策問從辰時開始。
天下名士從《禮記》問到《春秋》,從治國之道問到用人之術,從邊疆戰事問到賦稅民生。簾後的那道童音始終平穩,不急不緩,言之有物。
偶爾有極刁鑽的問題,她只是沉默一息,便迅速抓住對方話裡的破綻,逐一拆解。
到了午後,殿中已無人再出題。
裴元晦、夏侯斥等一眾託孤老臣佇立殿中,靜靜望著白簾後那道沉穩稚影,無不雙目泛紅、當庭垂首長嘆:“先帝有靈,庇佑大魏!”
就在此時,簾後那道小小的身影站了起來。
“古往今來,社稷天下,從來非君王一人之私物。天理人道,民為邦本,民貴君可替。”
“他日若孤昏庸無道、荒廢社稷,致使天下蒼生流離,天下百姓儘可廢孤。”
簾後小小身影微頓,抬眸,語調驟然一轉,童音凌厲:“可若是爾等心懷私念,覬覦權柄,那孤就把話放在這。”
“孤乃大魏皇宗嫡親血脈,天命所歸,爾等旁宗,若敢僭越,皆是亂臣賊子!!!”
六路藩王齊齊愣住,他們看著白簾身後那道小小的身影,仿若看到了當年那個持劍殺上金鑾殿的少女,俯身跪拜:“臣等不敢。”
策問之後,禮部重新擬了登基儀程。
。下天告昭,賀朝百,典大基登行殿宸紫回再,宗列祖列明稟,陵皇祭告先須位即君新,制魏大依
……下天臨君,來歸禮待只,陵皇山嵕九往前,宮出仗儀帝,日次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