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禎皺眉，看向她的眼裡格外認真：“我與衛恆不同。他追隨你，是為尋求庇護。可我跟著你，跟這些無關。”
“不想聽。”
“……”
衛禎心性高傲，素來不肯輕易低頭，小阿寧原本以為，她把話說得這麼難聽，衛禎定會厭惡她，但萬萬沒想到，衛禎非但沒有疏遠，反而黏得更緊。
小阿寧也並非真的鐵石心腸，畢竟是交過心的朋友，衛禎每天哄著她求和好，小阿寧終究心軟了。
為了避免同樣的事情發生，她特意找衛禎談心，她告訴衛禎：“我不喜歡你這樣。”
衛禎微微一怔，垂眸思索，眼底帶著一絲茫然：“那你希望我是什麼樣子？像崔玄聿那樣？”
小阿寧搖頭，目光澄澈：“跟別人沒有關係。朋友相交，貴在真誠。你若有能力去處理那些事，大可早些處理，何必要假裝害怕他們與我親近？再者，我們之間的關係應該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問題，你不應該為了阻止衛恆接近我，去算計所有人。你把事情弄得複雜了。”
衛禎沉默片刻，問道：“可如果我自私、狹隘、小氣，這些也要坦誠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小阿寧點頭：“人都有缺點，朋友之間需要的是相互包容，而不是相互欺瞞。如果我知道你自私、狹隘，相處時我會盡量避開，如果我忍受不了，我會離開。”
“坦誠，是為了讓我們始終認清彼此。”
*
言猶在耳，當年故事裡的人，都已經成了大人模樣。
衛芙寧抬眸，迎上衛禎的目光，她的眼神里有坦誠也有防備：“衛禎，從你知道是我回來之後，你有沒有算計過我？”
衛禎微愣，茶色眸底閃過片刻的僵滯。
衛芙寧瞭然於心，從他身邊越過：“我早就不是衛阿寧了，而你也不是從前的衛小狼了。”
衛禎眸底暗湧覆上一層沉沉暗色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，靜靜看著衛芙寧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。
片刻沉寂之後，迴廊暗處悄悄走出一道黑影。
季無憂小心翼翼地看了衛禎一眼，低聲稟報道：“殿下，太醫署方才傳來密報。陛下今夜密詔數位解毒聖手入太極殿議事，親自賜下一粒黑色藥丸，令諸位太醫拆解藥性、查驗與藥丸對症之毒。”
衛禎淡淡收回目光：“看來，孤猜得沒錯，她果真給父王下了藥。”
季無憂眼底滿是詫異，但一想衛芙寧的手段又覺得在情理之中，拱手道：“殿下，若是太醫署成功復刻出解藥，陛下便能擺脫桎梏，待陛下脫身，定會全力反撲，寶凝殿下只怕有危險了。”
衛禎神色未變：“她心思縝密，不至於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，此事定然還有後手。”
話音落下，廊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周奉節率領一眾持戈金吾衛匆匆疾步而來，目光掃過迴廊，望見佇立的衛禎，即刻收步躬身，恭敬行禮：“見過衛殿下。”
衛禎：“何事如此倉促？”
周奉節眼裡滿是急切：“啟稟太子殿下，陛下有要事尋寶凝殿下相商，特令卑職追回公主殿下。”
果然。
衛禎扯了扯嘴角，抬手指向一條毫不相干的宮道：“她往那去了。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