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的百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,他們不少還是有眼力見的,光是魏徵身上那身官服,差不多就明白他是個大官了。
“這位大人,敢問他們到底犯了何事啊?”人群中,有人壯著膽子問了一句。
“犯了什麼事?”魏徵眼眶現在還是紅的,忍著恨意道:“安國公,戶部、工部尚書陳懷安,諸位聽過嗎?”
這個名字被說出來,大多數百姓都面露驚訝,有些欣喜。
“大人,陳尚書我們當然聽過,貞觀元年的時候,陳尚書還跟裴尚書一起賑過災,我們不少人還見過他呢。”
“是啊是啊,陳尚書是個好官,他上任之後,大家的日子好過了太多呢,我家大郎元日的時候回來了一段時間,現在又出去掙錢啦。”
“可不嗎?如果沒有陳尚書,去年關中飢的時候,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。”
“大人,陳尚書我們怎麼能忘記?他造出了曲轅犁,讓大家能更輕鬆地耕種,造出了鐵器,我們家裡總算有了口鐵鍋,還造出了精細鹽,讓大家都能吃上鹽,我們當然記得!”
人群中,你一言我一語,幾乎全部是誇讚陳懷安的,百姓是很樸素的,誰為他們著想,他們記得一清二楚。
加上陳懷安經常在長安城閒逛,偶爾遇到認出他的人打招呼,也會很和氣地應下來。
他們不認識魏徵這個在朝中有名的諫臣,但卻記得陳懷安這個一心為民的尚書。
“可如果我告訴你們......”魏徵壓著滿腔怒火,“陳尚書,就在今天被小人毒害了呢?”
人群瞬間寂靜了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片刻之後,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怎麼可能呢?陳尚書那麼好的官,怎麼會被人毒害呢?”
“天殺的啊!好不容易有這麼一位好尚書,到底是誰敢下這種毒手啊?”
“就是他們!”魏徵指著自己身後的人,“他們就是所謂五姓七望,范陽盧氏,滎陽鄭氏的人!”
“他們享受著世人的尊崇,背地裡卻幹著豬狗不如的事,霸佔百姓的田地、私鑄錢幣、以權謀私,逼良為娼,欺壓良善。”
“這些還不夠!”
“他們害怕陳尚書推行的新制度損害了他們的利益,害怕陳尚書的才學讓他們的家學黯然失色!”
魏徵怒聲道:“就因為陳尚書想改革科舉,想打破世家的壟斷,想讓天下寒門子弟都讀得起書,都有機會入朝為官,光宗耀祖。”
“就因為陳尚書說,要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,為往聖繼絕學,為萬世開太平!”
“更因為陳尚書提出了一個新的理念,心即理、致良知,知行合一!”
“他們害怕陳尚書成為新的聖人,害怕他們家族的地位變低。”
“所以他們在陳尚書體恤民情的時候,下毒毒害了陳尚書。”
“你們說,這些人,該不該殺?!”
“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