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懷安,帶他出去吧。”
陳懷安無奈,搞不懂何明又是整得哪一齣,但李世民都發話了,他不好拒絕。
上前示意了一下,便邁步走了出去。
何明只是嘴受傷,特別嚴重,胯下雖然也遭受了暴擊,但過去這麼久,還是可以勉強走路的。
就這樣,兩人來到另一間空屋子內,剛關上門,何明瞬間跪了下來,重重叩首。
“你這是幹什麼?”陳懷安不解,朝旁邊移了兩步。
何明沒有起身,拿出紙筆寫下一句話:“請先生救我兒女。”
陳懷安看到此處,不免挑了挑眉:“我承諾過一定保住你的家人,我自然會做到。”
“實際上,在我沒有通知殿下之前,已經讓唐河上去送你家人出城了。”
“你這些年替裴寂幹了這麼多髒事,自己的家產想必也不少,足夠他們富足地過完一生了。”
“莫非......你是怕我食言?”
何明搖了搖頭,提筆寫:“這些被送出去的家眷,註定沒有活路了。”
“我雖不是朝堂中人,然而這些年我接觸了太多人,明白了太多事,所以我很清楚地知道,以如今的局勢,裴寂東窗事發,勢必會牽連無數人。”
“殿下不僅能借助此事獲得海量金銀財寶,拿去收買將士官員,更能借此大舉整頓朝堂,掌控內外。”
“而這一切,都是因為我!”
“那些人,絕對不會放過我的家人,即便您送他們出城,那些人也會找到我的家人,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“他們活不了的......”
寫下這句話的時候,何明手都在顫抖,即便被程處默他們暴打,被陳懷安一巴掌幾乎抽到失去知覺,他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。
如今卻紅了眼眶。
陳懷安張了張嘴,咬牙道:“我可以給他們找個地方,親自護佑他們一生。”
“不用了......”何明搖頭拒絕,“不敢如此麻煩先生,您不欠我的。”
“我在外面有一對私生兒女,就養在西市一個小宅院內,我不清楚此事有沒有人知道,我不想冒風險。”
“所以......只有被您安排送出去的那些人死了,我這對兒女,才有活的可能......”
陳懷安不知道該怎麼說了,只能硬著頭皮寬慰道:“你不要想得太悲觀,或許事情不會如你想的那樣呢?”
何明笑了笑,儘管這個笑容看起來很滑稽:“先生,您不用安慰我,您我都清楚,這是必然的。”
“我沒有什麼能報答您的,待會兒,我會寫下跟裴寂同流合汙的官員名單,我只把它交給您一人。”
“然後,我會自殺。”
“這是我唯一能為您做的,想來,它應該足夠讓您多上一份功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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