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,炎夏。
溫慧一家已經搬到了陳懷安家不遠處,安靜地生活著。
除此之外,朝堂內最近發生了一件大事,魏國公裴寂貪汙之事被爆出,群臣激憤,多次聯名上奏,希望李世民將魏國公問斬。
不過李世民還在猶豫。
當然啦,他自然不是真的在猶豫,只是在按照陳懷安的建議擺出表面態度罷了。
拖上一段時間,不是更能證明自己扛住了群臣的壓力,不想殺裴寂嗎?
更何況,他還需要忙著清點裴寂貪汙來的各種錢財,以及暗中調查何明給出的名單上那些貪汙官員的證據。
對此,陳懷安倒沒什麼關注,每天一如往常,上午給李承乾他們說說故事,下午盯著美人關的情況。
這天上午,陳懷安還沒出門,程處默三小兄弟便興沖沖地找上了門。
“先生,您說每月初清點上個月的收益,如今已經是七月了,是不是該看看咱們六月掙多少錢了?”
陳懷安遲疑地點點頭,伸手摸了摸程處默又變青的眼眶:“默啊,你這是咋了?又捱揍了?”
程處默傷處被觸碰,疼得齜牙咧嘴,不過他沒在意,無所謂地揮揮手:“害,先生,您別在意這個。”
“我家老程聽說了我們該分錢了,又想打我錢的主意,我辛辛苦苦掙的錢,他想白白拿走,那我能同意嗎?”
“所以我教訓了他一頓。”
“不過沒想到這老小子不講武德,趁我教訓完他大意之時,偷襲了我一拳。”
“不礙事的。”
陳懷安:“......”
當初始皇帝要是用你的嘴去建城牆,也不至於被孟姜女哭倒。
真他孃的硬啊。
“先生,別管他了,咱們趕緊走吧。”李震催促道。
這些天,他們仨天天掰著手指頭數賺了多少錢,早就等著這一天了。
“行,走吧。”陳懷安失笑,帶著興奮的三個小傢伙趕往釀酒的工坊。
工坊庫房前,沈荷早已在此等候,也把賬本全部都準備好了。
一行人走進庫房,程處默三人望著那堆成山的銅錢,眼冒精光,哈喇子都流了出來。
雖然他們見過更震撼的場景,眼前這些錢跟古林院下面的根本沒法比,但那些錢都不是他們的,而這些錢他們都佔一部分的啊。
人家的錢,哪有自己的香?
“先生,按照您給的記賬辦法,我計算出了上個月我們正式營業十天,除去採購濁酒、酒罈,發放給工人的工錢等等支出,最後得出來的總盈利,一共是一萬四千二十六貫零七十三文。”
“一萬?”唐河上吞了口唾沫,掰著手指頭就算了起來,“我們有一成的收益,上個月賺了一萬四千多貫的情況下,分到我手中的就是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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