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三處都是天下的糧袋子,豐年糧價低賤,我們趁此時機大量收儲,成本最低,存量也最足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再者,糧倉儲於產糧的地方,也更穩妥。”
“要是全堆在關中,真要是災情嚴重、流民聚集,糧倉反倒容易生亂,分散在三道,一處有失,還有兩處可以補,不至於全盤陷入被動。”
歐陽樞恍然道:“大人考慮得長遠!”
“不僅是關中,山東若鬧災,流民南下,淮南的義倉也能就地賑濟,不必讓災民全往長安湧,既救了百姓,也能穩住地方秩序。”
“正是這個道理。”陳懷安眼裡浮現幾分笑意,“要不然,你以為陛下為何同意我在這幾個地方建造義倉。”
“大人英明。”三人心服口服道。
陳懷安擺擺手,轉移了話題:“先不說這個了。”
“等過了這個月,你們即可帶人墾荒,能開多少開多少,沒有人手就去招,沒有牛就去租,務必要快。”
“還有,常歸,你稍後便去核查長安城內及周邊各縣的官倉存量,逐一登記造冊,三天之內報給我。”
“另外,以工部名義下文關中各州縣,趁眼下冬閒,抓緊修繕水渠、疏浚河道、整修陂塘,能多存一分水就多存一分水。”
“啊?”常歸茫然地抬起頭。
“怎麼?你沒聽到?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常歸不知道該怎麼解釋。
墾荒沒什麼好說的,這個本就在陳懷安最開始定下的計劃之內。
但怎麼又要修繕水渠、疏浚河道、整修陂塘了?
他們已經招收了太多人開採鐵礦,另一邊還招了大批人手建立義倉,現在還得墾荒也就罷了。
怎麼還要修水渠這些呢?
這又得招多少人手,支出多麼大的一筆錢?
常歸猶豫道:“大人,恕下官直言,咱們僅有四成收益,而且鐵器的售賣才開始,收益並不大。”
“我們沒有辦法同時幹這麼多事啊!”
“除非......”
說到最後,常歸停了下來,沒有把接下來的話說出來。
陳懷安卻明白了:“除非徵徭役,對吧?”
常歸點點頭:“是的,大人,一旦按照您的安排去辦,光一項剛盈利的鐵器,完全支撐不了這麼多大工程。”
“硬要做的話,只會把財政拖垮,所以只能徵徭役。”
“當然,下官的建議是,不用如此著急,我們完全可以放慢一些腳步,墾荒、修繕水渠、疏浚河道、整修陂塘,這些工事完全可以放到後面做......”
“不行!”陳懷安毫不猶豫否定了常歸的提議,“這些事,必須現在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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