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麼?”張銘呵斥道,“你如何能證明朝廷調來了賑災糧?朝廷又能從什麼地方調來糧食?”
“如果朝廷真能調來賑災糧,還會眼睜睜看著這段時間糧價漲到鬥米二百五十文?戶部的人還會一遍遍地上門購糧?”
“你看看以往,這些當官的誰不是鼻孔看人?”
“可是東家......”掌櫃慌亂道,“外面的百姓都這樣傳,而且官府的押運車隊一隊接著一隊,我去瞧了眼,看上去確實很像糧食。”
張銘臉色僵了一瞬,佯裝鎮定:“不可能!”
“朝廷無糧,這是可以肯定的,這絕對是朝廷用來嚇唬我們的手段!”
掌櫃看著他略微顫抖的雙手,以及僵直的身子,猶豫道:“東家,要不要我出去再打聽打聽?”
“嗯......”張銘心不在焉,隨意地點點頭,腦子裡思索著各種可能。
回想起這段時間的經歷,以及從各種渠道打聽來的訊息,朝廷基本上可以確定沒有糧食了。
但......如果呢?
張銘思索著這種可能,臉色瞬間就白了。
他是糧商不錯,可他不可能憑空變出糧食,除了從一開始就收購準備售賣的糧食,他這段時間還從各地高價收購了太多糧食。
甚至,為了收購糧食大賺一筆,張銘抵押了房產、田產、商鋪等產業從錢莊借貸了一大筆錢。
倘若朝廷開倉放糧......糧價必然一落千丈,自己必將血本無歸。
屆時,別說什麼潑天的富貴了,還不上錢莊的錢,轉眼就會變成索命的閻羅。
“不可能!應該不可能!”張銘也慌了,慌亂間,他想到了一個人。
“王柏!對,找王柏問問!”
“是他說朝廷沒糧,也是他說糧價會漲這麼高,找王柏問問!”
張銘再也無法淡定,急忙出門,來到王柏開的糧鋪前,發現這裡已經關門了。
他又趕緊前往王柏臨時租賃的住宅,然而,這裡竟然空無一人!
“怎麼會沒有呢?人呢?人去了哪裡?”
張銘徹底慌了。
恰好此時,呂尋、馬硯同樣急急忙忙地找了過來。
“張兄,你見到王兄了嗎?”馬硯急不可耐地問。
張銘難忍煩躁:“沒有,我已經去糧鋪找過了,根本就沒人。”
“怎麼會這樣?”呂尋心裡‘咯噔’一下,一股不祥的預感竄遍全身,“怎麼會不見呢?好端端一個人,怎麼會不見呢?”
“昨天,昨天咱們不還把酒言歡嗎?”
馬硯強忍著心裡的忐忑,沉聲道:“發生這樣的事,王兄想必早已去打探訊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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