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裴矩的話出口,一瞬間,百姓們的目光集中在了陳懷安身上,臉上帶著期盼。
陳懷安扯了扯嘴角,有些無奈。
他沉吟片刻,環顧眾人,開口道:“裴尚書所言不錯,朝廷,已經籌集了大批糧食。”
“但朝廷......不會養閒人,陛下給了大家活下去,甚至活得很好的機會,前提是,大家必須動起來。”
“若有人因為懶惰,整天想著不勞而獲,那很抱歉,朝廷不會無限制發放賑災糧,餓死,也是活該!”
裴矩眼睛微微睜大,這話是不是有些狠了?
陳懷安沒在意裴矩什麼看法,望著面前的百姓們說:“我的話很殘酷,可卻是事實。”
“你們知道朝廷僱傭人開荒、修繕水利,給的工錢是多少嗎?”
眾人面露遲疑,久久不敢詢問。
過了好一會兒,才有個穿粗布短打的漢子站出來問:“敢問這位尚書,朝廷給的工錢是多少?”
陳懷安伸出了兩根手指:“二十文,每天!”
“二十!”
人群裡瞬間炸開了鍋,此起彼伏的驚呼聲湧了出來,人人臉上都寫著難以置信。
朝廷不徵徭役就罷了,反而給二十文工錢?
別小看了二十文工錢。
尋常莊戶人家面朝黃土背朝天忙活一整年,刨去稅賦、留足口糧,能落袋的現錢也不過百十文。
遇上風調雨順的好年景,也才堪堪夠一家老小餬口,不至於捱餓。
遇上災荒年間,就如同今年,只能聽天由命。
每天二十文,一個月就是六百文!
這個收入,即便放在長安城,都能活得相當滋潤了。
陳懷安繼續道:“不僅如此,陛下還下令,朝廷還包食宿、安全,每天固定幹五個時辰,不會有人欺壓你們,剋扣你們的工錢,除非你們偷奸耍滑!”
“諸位,我問你們,在這種條件下,但凡願意幹活的,都能養活一家人,若是有人還想著不勞而獲,那他餓死,是不是活該?”
“對,活該!”不少百姓激動難耐。
這世道,底層百姓本就沒有偷懶的資格,能活下去全靠一雙手。
這樣的好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,真有人不肯去,那是自己找死,怨不得旁人。
陳懷安聲音再提一分,朗聲道:“那我再問你們,你們是願意靠著朝廷的那點賑災糧勉強、卑微地活著。”
“還是願意拿起手中的工具,靠著自己的雙手賺取酬勞,堂堂正正!安安穩穩!衣食無憂地活著!”
“像個人一樣活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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