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,東突厥在大唐吃了大虧,如今不過是陷入了內亂,可我大唐前有羅藝謀反,如今又有長樂郡王私通境外,一旦處理不好,很可能危脅社稷。”
李世民淡淡道:“克明與玄齡的想法有異曲同工之妙,那依克明看來,派誰去最為合適?”
“臣個人推薦中書令宇文士及。”杜如晦當即道。
“哦?”李世民笑了,“為何?”
杜如晦不急不緩道:“臣推薦中書令,原因有二。”
“其一,中書令曾擔任涼州都督,熟悉河西軍政與突厥情勢,能快速掌控局面。”
“其二,中書令位高權重,足以鎮住李幼良麾下的驕兵悍將,使其不敢造次,避免事情走向最壞的一步。”
李世民沒說話,當事人宇文士及也沒說話。
實際上,杜如晦之所以選宇文士及,恐怕還有一個沒說出口的第三原因。
宇文士及是武德舊臣、前朝駙馬,並非秦府嫡系,由他出面核查,可避免秦府新貴迫害宗室的非議。
而且,杜如晦一直在強調私通境外,邊防不可失守,一下子上升到了威脅國家社稷的地步。
沉默了一會兒,李世民詢問道:“中書令,如果朕採用克明的提議,派你前往涼州坐鎮,你可有信心做好?”
宇文士及自知這份差事只能他來了,也不遲疑,作揖道:“回陛下,臣算是比較熟悉涼州等地,若陛下信任,臣也有幾分信心。”
“好。”李世民點頭,語氣卻沒多少喜色,“既然如此,你下朝後即刻動身赴涼州,務必先穩住當地軍政,絕不能激起兵變叛亂。”
這樣的結果,只能說勉強符合預期。
等宇文士及抵達涼州,拿下李幼良,順勢收回兵權、整頓邊鎮自然不難。
可單憑這樣,根本敲打不到其他在藩的宗室郡王,更動不了分封制度的根基。
李世民目光掃視一眾大臣,心裡明白得很。
處理宗室太過敏感了,若是言語不慎,很容易就會得罪整個宗室。
沒人願意出來當這個惡人,李世民也不想逼著自己的心腹來扛這口鍋。
正當李世民準備作罷時,陳懷安卻意外地開口了:“陛下,臣有話要說。”
李世民有些驚訝:“愛卿有事要奏?”
“回陛下,正是如此。”陳懷安拱手道,“臣身為戶部尚書,上任時曾查閱了各道、各州、各縣的賬本。”
“臣發現涼州都督府歷年賬目混亂,軍餉、互市、鹽利皆自收自支,長樂郡王,正是因為手握財權才敢豢養私兵。”
“當然,或許是因為河西鹽池荒廢、軍糧轉運困難,導致長樂郡王不得不靠私市自籌軍需,也是逼其走險的原因之一。”
“工部製鹽,也需要鹽池鹽礦,臣建議統一修繕鹽池、建設官營倉儲。”
說到這裡,陳懷安頓了頓:“倘若能將河西鹽池全部收歸官營,即刻便能在當地製鹽,產出的官鹽一部分供應之後的官產、官批、商銷,一部分用於互市換馬匹、牛羊,利潤全部入戶部國庫。”
“陛下認為......如何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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