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崔幹、崔敦禮一同把崔暄找了過來。
兩人幾乎沒有保留,把跟陳懷安的交談告訴了崔暄。
崔暄當即鬆了口氣,兩位堂兄願意把這些告訴他,說明就沒有全部佔據鹽利的想法。
“我就知道陳懷安賊心不死,不會安然把鹽利給我,此事還是多虧了二位堂兄,其他的事情,就交給族老來決定吧。”崔暄笑道。
崔幹語氣頗為冷淡:“不用謝,他想看我們自己內鬥,我們當然不能如他的願,只是我醜話說在前頭,這部分鹽利,明面上終歸是放在我們這邊,其他世家的人並不一定樂意。”
“我們需要承擔不小的風險,所以,你們只能拿到兩成,剩下一成要留在我們二房,此事我已經寫信告知族老了。”
崔暄臉色微變,細細想了想,點頭答應下來。
兩成已經達到他們的預期了,反正精細鹽沒出來之前,沒有誰能真正做到壟斷。
他們大房的人即便以鹽為收入支柱,但若放在整個市場上看,頂多也就是兩成份額。
現在拿到精細鹽的兩成產出,能賺取的利潤不會比從前少。
要是你連一成都不願意給二房,那陳懷安的目的真就要達成了。
“沒問題,此事我也會跟族老提一提,我們終究是一家人,對外應該團結才是。”崔暄這般說著。
崔敦禮忽然說:“還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,不要再跟陳懷安作對了,既然合作,就要有合作的態度!”
“家族能長久延續,看的從來不是一時的得失,從某種方面來說,陳懷安的出現對我們來說也是一種好事,明白嗎?”
崔暄心裡有些無奈:“堂兄,我明白這個道理,上次真的是個意外,家裡已經把那位長輩送出去了。”
崔幹冷哼道:“這樣的人,死了也好,反正活著只會到處惹是生非。”
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!”
崔暄沒搭話,崔柏青終究是他們這一房的人,而且算是他的長輩,他不能多說。
“堂兄,我就先走了,不叨擾堂兄了。”
“......”
當‘官產、官批、商銷’的制度通過後,陳懷安就沒有過多關注了,因為這件事暫時就落下了帷幕。
等這些人自己爭奪或者分配好利益,跟世家的鬥爭也能宣佈暫時告一段落。
接下來,就是正式拆壟斷、綁利益、換規則、慢稀釋。
還是那句話,這注定漫長,所以不必把太多注意力放在上面。
目前要處理好的,只有即將到達長安城的各地災民。
“喲,這不是安國公嘛,今日怎麼有空,來朕這裡了?”
東宮內,李世民陰陽怪氣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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