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左右逢源的鴇母,她還是有一點頭腦的,從陳懷安的話裡,聽出了不少的東西,同樣猜到了一些東西。
三個姓黃的雜種,送來一個姓陳的女子!
這樣罵人,那女子還同樣姓陳。
再加上聽過陳素錦說自己有一個兄弟,
鴇母哪裡還猜不到發生了什麼?
“呃......呃呃”
被死死掐著的鴇母發聲極其困難,拼盡全力點著頭,眼珠子都快凸了出來,雙手死死扒著那隻鐵鉗似的手,只差沒當場暈厥過去。
陳懷安手腕一鬆,鴇母噗通一聲重重摔在地上,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起來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說,人在哪?”陳懷安垂眸看著她,眼底翻湧著戾氣,“敢瞞一個字,我拆了你這醉花樓。”
鴇母咳得撕心裂肺,心裡早嚇得魂飛魄散。
她哪敢有半分隱瞞,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起來,顫著聲道:“在、在後院的偏房裡......民婦這就帶國公爺去,這就帶您去!”
鴇母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。
本以為撿了個大便宜,十貫錢收了個容貌身段都是上佳的姑娘,還是個災民。
哪能想到這竟是安國公的親人?
一想到自己方才還對著人放話要她接客賺錢,鴇母腿肚子都在打顫,連站都站不穩。
程處默幾人對視一眼,立刻上前一步守在門口,唐河上領了兩個隨從,先一步出去控制住了樓裡的龜公與下人,免得有人走漏風聲或是偷偷報信。
“帶路!”陳懷安吐出兩個字,心裡一直緊繃的弦,總算放下來一些。
鴇母不敢耽擱,連忙拉開門在前頭引路,一路低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穿過前樓的喧鬧廳堂,繞過兩道遊廊,到了僻靜的後院。
最裡頭一間小屋掛著銅鎖,窗戶都釘得死死的,只留上方一小格透氣。
“就,就在裡面......”鴇母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,手抖了好幾次才對準鎖孔。
“咔噠” 一聲,鎖被開啟。
陳懷安一步上前,猛地推開了房門。
昏暗的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脂粉味,陳素錦正靠牆坐在床上,聽見動靜立刻抬起頭,眼裡還帶著未乾的淚痕,滿臉警惕地望過來。
可當她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,她整個人都僵住了,嘴唇顫了顫,半天沒說出話。
“姐!”
陳懷安的聲音一下子就啞了,剛剛的狠厲、戾氣全然消失不見,只剩滿眼的愧疚。
“小安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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