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城,鄭家祠堂內,氣氛有些凝固。
鄭家北祖三房的主要人物幾乎全部聚集在這裡,同樣也是現在鄭家的核心人物。
從大唐開始,鄭家逐漸放棄了滎陽祖地,舉族遷移至長安、洛陽,家族財富重心慢慢向宅邸、俸祿、姻親人脈、經學聲望傾斜。
誰知道,一遷移就遇到陳懷安這麼個邪門玩意。
鄭元琮面色凝重道:“訊息準確嗎?陳懷安跟李世民當真還有後手?造紙術、雕版印刷,不是他們改革科舉的主要手段?”
鄭元珣沉吟道:“訊息應該準確,反正......從陳懷安和李世民對造紙術、雕版印刷的態度,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。”
“常理來看,這樣的東西,無論如何都應該受到極大的重視,事實卻是陳懷安壓根沒在乎過。”
“再說,雕版印刷這個東西,並不是陳懷安弄出來的,是大唐原本就有的東西,只是從前大多被佛門用來印刷經書罷了。”
“按照我們對陳懷安的瞭解,這邪門玩意兒絕對沒有這麼簡單。”
坐在首位上的鄭善願緩緩睜開眼:“不用討論這些,是與不是,等元璹回來就知道了。”
“元璹親自登門試探,把態度展現出來,若訊息為實,陳懷安大機率會承認。”
“畢竟......科舉制度已經著手改革了。”
“而最重要的問題,他們卻沒有解決!”
此言一齣,祠堂內所有人不再言語,沉下心等待起來。
不多時,鄭元璹走進祠堂內,一一向眾人點頭問好。
鄭元琮迫不及待道:“元璹,確定了嗎?訊息是否為真?那陳懷安還有後手?”
“基本可以確定了。”鄭元璹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,平靜道:“陳懷安並未否認,我提出合作,給出了我們事先商量好的誠意,他說要兩天時間考慮。”
“不過,後手的事情即便可以確定,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。”
“果然!”鄭元珣眉頭一皺,有些惱火,“陳懷安不在意造紙術、印刷術果然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虧我們像個傻子一樣,為人家丟出來的骨頭爭得頭破血流,而他自己卻把肉藏得死死的!”
“這邪門玩意兒估計不知道在背後怎麼笑話我們呢!”
鄭元琮對此倒是表現得不在意:“這很正常,如果我是陳懷安,我有比造紙術、雕版印刷更好的東西,我一樣要藏著。”
“此二物出現,帶來的改變確實很大,但陳懷安之前丟擲的利益,足夠我們忍受這些影響。”
“倘若他有更好的,能繼續降低書籍價格的東西,徹底扭轉天下九成五之人讀不起書的現狀,他敢拿出來嗎?”
“一旦拿出來,可不只是跟我們鄭家作對了!”
此話一齣,鄭元珣點點頭:“這樣說倒也不錯。”
如果說精細鹽觸碰的只是崔家的利益,其他世家基本上不會在意,哪怕同樣有鹽產也很少,不至於因此去對抗陳懷安。
但科舉、田地等東西,就觸碰到了所有五姓七望的共同利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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