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關於新的科舉制度,臣跟玄齡近些日子,已經完善得差不多了,這是一個粗略的章程,請陛下過目。”
李世民淡淡揮手,張安難小步走下去,接過杜如晦手中的摺子,然後呈了上去。
“不錯,這麼短的時間,能拿出一個粗略的章程,兩位愛卿估計是費了一番心血。”李世民沒有著急開啟摺子,而是誇讚了一番。
摺子的內容並不重要,杜如晦等人根據陳懷安提出的方向,完善得怎麼樣,也不重要。
甚至......新的科舉內容,目前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重要的是......能否實行下去。
若是不能,那麼即便制度再好也沒用!
“此乃臣等職責所在。”房玄齡拱手,“陛下,既然要統一經義,推行新的科舉制度,我們無論如何,都要加快。”
“臣建議,從今年的科舉開始選人之前,就由官府統一標準,進士、明經兩科,所有考題與判卷標準,一律以官方定本為唯一依據,凡採用世傢俬注、異說者,一概不予錄取!”
此話一齣,鄭元璹、崔善為、盧彥卿神色大變。
這是真的在掘他們的根了。
五姓七望的話語權為什麼大?他們的話語權不是靠嗓門大。
而是他們壟斷了對錯、好壞、高下的評判標準,正經學問、君子品行、上等門第,全由他們說了算。
統一經學,科舉繫結,徹徹底底廢掉了他們的學術權威身份。
當科舉只認由官府推出的經義,成為考試唯一標準答案,學子就再也不需要依附世家求學了。
“是這樣嗎?”李世民並未第一時間答應,而是轉頭,看向崔善為,“崔愛卿覺得玄齡的提議如何?”
殺人誅心,殺人誅心啊!
崔善為的表情簡直跟吃了屎一樣,經學爭論上他們已經輸了,現在還能怎麼反對?
一步輸,步步輸!
“臣......不清楚。”崔善為咬著牙說出了這麼一句話。
“哦?”李世民笑了起來,“不清楚?”
“那其他人呢?你們認為怎麼樣?”
“臣附議!”魏徵這個頭鐵的,雖說沒吃上醋芹,可在正事上卻沒含糊。
一時間,朝堂上滿是附議聲。
盧彥卿知道,此事已成定局,崔家的背刺,直接導致他們滿盤皆輸。
現在爭論這種東西完全沒必要,唯有想辦法彌補損失。
可要從哪裡彌補?
盧彥卿神色灰暗,瞥了崔暄一眼,恨得牙癢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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