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我們已經沒得選了,不是嗎?”
眾人面面相覷,無奈中又帶著點釋然,旋即握緊了手中的韁繩與刀。
當他們選擇跟隨李世民發動兵變的那一刻,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現在不過是出現了些許變數罷了,該拼還是得拼,有什麼好慌的呢?
“按照計劃進行吧......”
李世民下令了。
.......
天色漸漸由暗轉亮,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。
東宮內,太子妃鄭觀音替李建成梳妝,整理一下遺容遺表,還拿來了一面銅鏡讓他看看。
李建成嘴角微翹:“孤這顆腦袋,還不錯吧?”
“秦王又能如何?天策上將又怎樣?”
“現在不依然變成了案板上的魚?”
鄭觀音猶豫了片刻,委婉道:“昨日,妾聽說您手底下一名謀士建議您拖幾日,不要進宮,妾記得......此前齊王也談論過類似的話......”
李建成頓時不喜。
齊王李元吉如此。
魏徵如此。
陳懷安如此。
現在連鄭觀音都如此。
李建成心底卻莫名地翻湧起陳懷安離去時那個眼神。
不是憤怒,不是畏懼,也不是失望,是一種他看不懂的情緒。
這讓他更為惱怒:“你們怎麼一個個都如此膽小如鼠?”
“孤若抗旨不上朝,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?會被父皇視作心虛,坐實淫亂後宮的罪名嗎?”
“而且,孤都不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!”
“齊王讓孤集結東宮和齊王府的所有軍隊,假裝有病不去上朝,說什麼看看情況再說。”
“這情況還有什麼好看的?我看齊王就是不死心,想看我跟秦王兩敗俱傷,最後他坐收漁翁之利。”
說著,李建成頓了頓,輕嗤:“再說陳懷安,他就更可笑了。”
“還言秦王會在孤進宮途中設伏,簡直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“這長安宮內外,孤經營多年,早已固若金湯,玄武門守將是孤的人,東宮還有兩千精兵可以隨時調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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