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徵湊到陳懷安身邊,壓低聲音問:“你昨日是怎麼了?”
“直接衝進萬年縣衙打人,未免太過沖動了,今日你必定要被御史彈劾了。”
“昨日屬實有些氣不過,一時沒忍住手。”陳懷安摸了摸懷裡,裡面有一份奏摺,兩份密報,是他昨天晚上的收穫。
“不過後來陛下也派人過去打了他們一頓,彈劾就彈劾吧,反正我國公的爵位都沒了,他們還能把我從工部、戶部尚書的位置上整下去?”
“那應該不能。”魏徵都笑了。
在朝堂,盯著陳懷安位置的人不少,畢竟他一個人佔了兩個位置,就代表著本來希望上去的人,在陳懷安沒下去之前,是不可能上位的了。
要說朝堂中沒人希望陳懷安倒黴,是不可能的。
但工部、戶部尚書的位置,卻被陳懷安坐得死死的,那些人就算是有心也無力。
“那就是罰點俸祿,了不起就是打我板子,不慌。”陳懷安不擔心這點。
不開玩笑地說,他迄今為止,還從沒領過俸祿,都是戶部的人送到他家去的,要麼是雲煙收下,要麼就是陳素錦收下,他從來沒關心過。
至於打板子.......你別說,那玩意打在身上還挺舒服的。
“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”杜如晦也湊了過來,“我聽說,陛下昨日大發雷霆,楊恭仁已經被關了。”
“嗯?”魏徵詫異道:“楊恭仁都被關了?”
“對。”杜如晦神色凝重。
那可是雍州的長史,位高權重啊!
陳懷安簡單把情況說了一下,兩人都驚呆了。
“不會吧?”杜如晦失聲,“在長安城,還有人敢搞這種事?”
“這種事別的地方多多少少會有,可我實在沒想到,長安也有,這些人的膽子屬實有些太大了。”陳懷安嘆息一聲。
魏徵理解的同時,又有些忍俊不禁。
難怪陳懷安昨天那麼衝動,原來也是被糊弄了。
“別說,從另外一個方向想,此事不一定是壞事。”房玄齡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旁邊,小聲說,
“你們想想,現在蝗災加重,他們還敢搞這種事,正好抓出來殺雞儆猴,往朝報上一發,讓他們遺臭萬年。”
“其他地方的人,多多少少會收斂很多,百姓也能拍手稱快,重新拿回自己的土地。”
“所以說,這也不完全是壞事。”
“壞不壞事,要看陛下怎麼想。”魏徵搖搖頭,“這可不是普通的貪汙,他們動的是均田制。”
“正所謂千里之堤,潰於蟻穴,此事往小了說,就是一樁貪汙案,往大了說,就是在掘大唐的根,陛下估計又要殺人了。”
“不殺還留著過元日嗎?”杜如晦冷聲道:“均田制,絕對是陛下不可觸碰的逆鱗,這些人該死。”
“長安周邊發生這樣的事,若不給百姓們一個交代,還談什麼治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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