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陳懷安神清氣爽地走出門,昨夜雨疏風驟,雨打芭蕉,從今往後,他再也練不了童子功了。
“先生,這是昨日太子殿下特地送您的賀禮,說讓您有空好好看看。”王柏拿著李承乾送過來的賀禮,表情有些揶揄。
洞房花燭夜嘛,懂得都懂。
再者......馮巧兒現在還沒出門,因為啥那還用說嗎?
陳懷安自然明白王柏什麼意思,瞥了他一眼:“你瞅啥?”
“扣你一個月工錢!”
王柏:“......”
“先生,我為你捱過打、蹲過牢房、揍過人,還欺過君啊。”王柏哭喪著臉,“您怎麼能這樣對我?”
“再說扣你兩個月工錢。”
王柏頓時不吭聲了,也不哭訴了。
陳懷安招了招手,王柏把李承乾送的賀禮遞給了他。
開啟一看,陳懷安挑了挑眉,上面明明白白寫著三個大字:《三字經》。
他翻了翻,發現李承乾這小子不僅把《三字經》編成了書,還給每一句都進行了註解。
當然,哪怕不註解三字經其實也不難理解。
可要作為孩童啟蒙之物,註解一下自然更好。
“承乾有心了。”陳懷安長嘆,語氣中滿是複雜。
長孫皇后能知道的事,他當然也知道,從前他還在猶豫要不要拿出來,現在李承乾已經幫他編好了,也就沒有了猶豫的必要。
在某種程度上來說,他跟世家的想法一樣,聖人不該出現在這個時代,更不能是自己。
還沒有肉身成聖前,他若是成了聖,誰知道李世民什麼想法?
聖人兩個字不是開玩笑的,特別是活著的聖人,它代表著絕對的權威,以及無與倫比的號召力。
他的威望已經很高了,若再高的話,保不齊會發生什麼事。
捫心自問,倘若他是皇帝,恐怕也很難容得下聖人。
“拿去抄錄一本,原本給我留下。”陳懷安搖搖頭,收斂心中的思緒。
大不了就提前帶著巧兒跟陳素錦她們跑路,苟到自己刀槍不入,能不吃牛肉的時候再出山。
“好的,先生。”王柏聽聞此話,也明白了對方恐怕對這份賀禮很看重,這份原本應該要被好好收藏了。
很小心地從陳懷安手中接過原本,恭恭敬敬地離開了。
“阿舅,阿舅!”
小禾歡快地跑過來,抱住他的大腿,仰著小腦袋道:“巧兒姐姐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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