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臣訴說此事的百姓並不是個例,萬年縣內,不少百姓都遇到了這種情況,只是......他們被萬年縣官員利用職務之便侵吞的田地,沒有這麼多罷了。”
在李世民看奏摺的時候,陳懷安也在一邊解釋:“這些人做事還是比較小心的,經常出入長安城的百姓,他們基本不怎麼碰,或者貪得很少。”
“大多都是十幾二十畝,若是距離長安城遠一些的地方,人又老實的,他們就會多拿一些。”
“但無論拿多少,其中都有一個共同點。”
李世民掃完奏摺,又看了密報,後者記錄的,大多是一些證據什麼的,以及陳懷安叫來受害百姓的供詞,基本上實錘了。
所以,李世民的臉色屬實不太好看:“他們的共同點便是,至少有五畝永業田被貪汙,對吧?”
“是。”陳懷安沉默道:“因為永業田可以傳下去,口分田最終要回歸朝廷。”
“混賬東西!”李世民大怒,把奏摺狠狠往地上一扔,“立刻召周克己進殿,不管他現在什麼情況,就算是抬,也要給朕抬過來!”
“是,陛下。”張阿難領旨,趕緊吩咐了下去。
“如房愛卿所說,此事絕對不是個例。”李世民站了起來,目視群臣,“你們說,要怎麼查?”
“又該怎麼平息民怨?”
“回陛下。”房玄齡拱手道:“臣建議,立刻由刑部、大理寺共同徹查,由刑部尚書當堂會審,先給百姓一個交代。”
“另外,涉及相關案件之人,必須嚴懲,於東市問斬。”
“所有被侵吞的田地全部徹查回收,重新分配,讓下面的官吏親自登受害百姓的家門,把田地交還給他們。”
“蝗災當前,發生此事,絕對不能容忍,要以雷霆之勢處置!”
“不夠!”李世民冷聲道:“遠遠不夠!”
房玄齡有些愕然,從這句遠遠不夠裡面,他聽出了一絲莫名的意味。
陳懷安眼神微變,也有很多官員嗅到了裡面的不同尋常。
“天子腳下,還能發生這樣的事,朕很難想象,其他地方到底是什麼樣子!”李世民斥聲道:“很多人,是不是覺得天高皇帝遠,朕就拿你們沒有辦法了?”
“朕今天就告訴所有人,均田制,府兵制,誰都不能伸手,誰敢伸手誰死!”
“傳旨!”
張阿難低著腦袋上前,百官躬身。
李世民望著群臣:“魏徵、房玄齡共同編撰五月朝報,將萬年縣發生的事,全部刊登上去,告訴天下人,萬年縣發生了什麼,應該分給他們的田地,又是怎麼被這些人,用什麼手段搶走的。”
“然後告知天下百姓,若有類似的事情發生,朕會在朱雀大街上設立三鼓,如有冤屈無法伸冤,有不平無法上訴,有不公無人做主......便可擂鼓聲傳長安,御史臺即時監管,一旦鼓響,必須給朕徹查到底!”
“臣等,遵旨。”魏徵和房玄齡不敢怠慢,鄭重應了下來。
“每州、每縣,乃至每個鄉!”李世民一字一句道:“朕要讓百姓都有地方伸冤,有人為他們做主!”
“膽敢私自侵吞他們的田地......殺無赦!”
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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