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安排就好了,我只需要錢,也需要糧食。”
陳懷安搖了搖頭,如果可以,他自然不希望得罪那麼多人,李世民願意扛,就讓他扛唄。
再說秦王府舊臣......好吧,確實該敲打敲打了。
至少就陳懷安知道的,除了房玄齡他們幾個,確實有不少秦王府舊臣做得太過分。
就好比長孫皇后的族叔長孫順德,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去年的時候,長孫順德就貪汙了絹帛,後來李世民當著眾多大臣的面,又親自賞賜了他絹帛。
明為賞賜,實乃諷刺。
你不是要絹帛嗎?
好啊,現在我給你。
那天,長孫順德的臉幾乎都丟盡了,但李世民念著舊情,倒也沒有處置長孫順德。
本以為他能老實下來,沒想到還敢做這種事。
李世民忍不了也很正常。
“怎麼了?”李世民反問道:“我看你好像有些急迫,國庫不是充盈嗎?你修黃河,加上打仗,以及其他多項工程,國庫還是能支撐住的啊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陳懷安搖了搖頭,“蝗災如此嚴重,哪怕我們下達了滅蝗令,可損失依舊很大,百姓種下十畝糧食,能留下一畝就不錯了。”
“而且有了這以工代賑,百姓手中有錢,但沒有糧食,糧商勢必會哄抬價格,出現貞觀元年的場景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所以我讓官府售賣糧食,控制糧價。”
李世民瞭然點頭,隨即問出了一個問題:“那為什麼不直接給做工的百姓發放糧食呢?以糧食抵工錢,或者給他們選擇,要工錢還是要糧食,甚至要一半工錢,一半糧食,豈不是更好?”
“這怎麼能比呢?”陳懷安啞然,“給朝廷做工的百姓是保住了,天下那麼多百姓又該怎麼辦?”
“我們不能只盯著這些,需要考慮的是全域性問題。”
“當然,反正我們不會虧就是了。”陳懷安笑著說,“國庫的糧食,很大部分都是從世家以及各大糧商手中用鹽、紙、鐵換來的,價格很低。”
“我們以一百五十文一斗到二百文一斗的價格售賣,肯定是賺的。”
“雖然糧價依舊是漲了,但能在蝗災如此嚴重的情況下,控制在這個價格,已經相當不錯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李世民皺了皺眉,不是對陳懷安,而是對自己。
他也察覺了自己的不足,很多時候問題考慮得並不周全,必須要改。
“可以,此事朕答應了。”李世民很清楚陳懷安這麼做的用意,直接應了下來,“朕會通知房玄齡他們,對這則訊息進行刊登,你該售賣就售賣吧。”
“等琉璃一售出,會有大把的糧食和錢財進賬。”
“災荒年間,萬萬不可失去了民心。”
“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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