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逐漸被陳懷安帶壞的小禾,都收起了嬉笑的態度,小臉認真,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。
除了陳懷安之外,他們都很緊張。
殊不知,在另一邊的馬車上,車伕看到遠處的眾人之後趕緊對裡面說:“總管、夫人,屬下看到少爺和小姐了......為首的是一個俊逸的年輕人,想來應該是姑爺,還有好多禁軍、宦官、宮女。”
坐在裡面的一個約莫五十歲,皮膚略黑,身姿挺拔、雙目有神的男人,就是馮盎。
身旁坐著一個看起來保養得相當好的雍容婦人。
兩人聽到這話,瞬間坐直了身子。
“他們出城來接我們了?”馮盎的正妻韋氏有些驚訝,悄悄打開了一點點車簾看了一眼,旋即眉開眼笑,“還真是哈,排場挺大。”
“這姑爺找得好,年輕有為、才高八斗,對我們也足夠重視,阿婆說的果然沒錯,巧兒只要來長安,總會遇到命中註定的姻緣。”
“你瞎看什麼玩意兒?別失了禮數。”馮盎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,隨後深呼吸兩口,雙拳略微緊握。
作為縱橫一生的一方霸主,馮盎屬實不應該有這樣的表現。
可今天不同。
他們要面對的,是那個有機會成聖,二十出頭的年紀,已經躋身大唐權力前五,手握整個大唐財政、工程的女婿。
特別是阿婆還說,這個女婿嚴重關乎他們馮家能否世代昌盛下去。
更重要的是......兩家聯姻,還是他主動極力促成的,加上女婿的地位太高,他都不知道以什麼態度去面對。
陳素錦緊張,他們也緊張啊。
韋氏一臉嫌棄:“你以前不是天天說你年輕時怎麼樣怎麼樣嗎?”
“什麼縱橫沙場,什麼殺人無數,喝兩斤馬尿,桌子拍得比誰都響,來之前還說什麼好好警告一下這小子,今後對閨女好點。”
“怎麼現在到跟前了,你反倒怕了?”
馮盎眼角抽搐了一下:“......那不一樣。”
“有什麼不一樣的?”韋氏捅了捅他的腰,“我警告你啊,待會見了姑爺,可別丟人現眼。”
“瞧你那副樣子,還說我別失了禮數,大半輩子真是白活了,見個女婿還緊張。”
馮盎:“......”
他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沒跟韋氏爭辯什麼。
陳懷安跟他,是不同的存在。
論權力,陳懷安要超出他太多了,哪怕被削了爵位,也不是他能比的。
作為掌管天下錢袋子的人,加上現在中原地區跟嶺南地區通商了,很多事情,都要依仗這位姑爺。
當然不一樣了。
不過這話跟韋氏說沒什麼意義,反正她也就知道自己要見心心念唸的姑爺了,要看到女兒出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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