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柏拉著滿臉緊張的王金寶坐下,正當他想著該怎麼開口的時候,陳懷安先說道:“聽說......你買賣做得不小?”
“讓尚書大人見笑了,小的只是混一口飯吃。”王金寶吞了口唾沫,眼前這位年輕尚書跟傳聞中簡直一點都不像啊。
什麼狗屁溫文爾雅,待人溫和。
為什麼他只感覺對方極具壓迫感?
面對陳懷安的時候,就像是在面對一頭蟄伏的猛獸。
陳懷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,饒有興趣道:“混一口飯吃,混到了洛陽城第一富商?你是胃口比較大,還是餓怕了?”
面對這句明顯帶著莫名意味的話,王金寶老老實實答道:“回尚書大人話,小的二者皆有,不過小的知道什麼該吃,什麼不該吃,不能吃的,即便看上去再美味,小的也絕不會動一口。”
“是嗎?”陳懷安笑了一聲,“以前,有一個姓魏的田舍翁跟我說,做糧商的基本上沒有一個好東西,其次是做布商的。”
“正好你兩者皆佔了。”
“你有什麼想說的嗎?”
王金寶一怔,看了看旁邊的王柏,又看了看頭也不回的陳懷安,沉默片刻,答道:“尚書大人說得沒錯,做糧商和布商的,確實沒一個好東西,小的自然也不例外。”
“小的也從未說自己是個好人,小的只是有一些底線罷了,能把買賣做大,靠的完全是朋友多,至少......小的從沒發過國難財。”
王柏在一旁適時開口:“先生,貞觀元年的時候,他確實沒來過長安城販糧......”
陳懷安微微頷首,轉而問:“糧食,絹帛,這兩樣東西很特殊,也是朝廷目前無法掌控的東西,除了絹帛我有些想法之外,糧食確實是沒有太多辦法。”
“你想擺脫商賈的身份嗎?”
王金寶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差點閃了腰,但他好歹也算是個人物,立即反應了過來,急忙回道:“不瞞尚書大人,我們這些做買賣的,誰都想擺脫商賈的身份,小的自然不例外。”
“特別是您上任之後,大力改革科舉,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。”
“可大唐律法嚴格規定,工商雜類,不得預於士伍。”
“即便小的再有錢,永遠都是賤業,入不得大眾的眼。”
“小的怎麼會不想呢?”
陳懷安前一句話,顯然是在說自己和朝廷的困境,糧食絹帛朝廷很難掌控,那不正是在說他們需要在外面有個人嗎?
對他一個做糧食和絹帛買賣的商賈說這種話,意思不言而喻。
而下一句,陳懷安直接問自己想不想擺脫商賈的身份,便是給出了實打實的好處。
他回答自己想擺脫商賈的身份,其實便是在表忠心,接受拉攏了。
“我也不瞞著你,你這輩子是沒什麼機會了。”陳懷安淡淡地說,“跟著我做事,買賣註定越做越大,買賣越做越大,你就越不可能入仕。”
“但你的孩子可以,而且入仕之後,不得從事商業。”
“能走多遠,能不能在這條路上走下去,就得看你們自己了。”
“我不會給你任何幫助,只會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”?嗎我著跟要定決還?樣麼怎“
”......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