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晚音覺得甚是有趣。
集卡。
這和軍中將領的虎符,賭場裡的賭牌,完全一個路數。
讀書人最好面子。
別人有的,我怎麼能沒有?
別人抽不到的史詩卡,我若是抽到了,拿去書院一擺,那得多風光?
為了抽那些稀有卡片,哪怕書裡的故事已經倒背如流了,那些文人少爺也會忍不住去買第二本、第三本,甚至包下整個書攤吧。
玩的就是人性的貪念和虛榮。
一本原本只能賣一次的書,能被這個法子翻出十倍、甚至百倍的利潤。
“絕。”
紀晚音把松子扔回碟子裡,那張臉蛋上被小顧辭留下了大大的震撼。
“這等吃人不吐骨頭的鬼點子,你是怎麼想出來的?”
顧辭面不改色。
“瞎琢磨的。”
紀晚音盯著他看了半晌,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笑得花枝亂顫,胸前那對傲人風情跟著一陣起伏。
“好一個瞎琢磨。雲裳,去把方掌事叫來,商量刻版的事。”
“等等。”
顧辭又攔了一下。
“書的事定下了,分成還沒談呢。”
“你七我三。”
紀晚音豪氣地一揮手,一雙美眸亮晶晶地盯著顧辭。
“那不行。”
顧辭果斷搖頭。
“印書鋪貨、畫師畫卡、尤其是防偽的門道,重頭都在你這邊。三七是公道價,我拿三,博雅軒拿七。”
紀晚音滿是意外地看著他。
她執掌博雅軒這些年,見過太多自詡清高的文人墨客。
平日裡滿嘴的聖賢氣節,可真到了談分成的桌上,為了多爭半成利,一個個都能撕破臉皮,吃相尤為難看。
她今日是真心喜歡這書裡的點子,也是覺得這小傢伙對胃口,才破天荒給出了七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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